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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我的“八公”贝贝
2014-05-09 17:05 土木建筑工程学院土木工程134班 甄美帅 

 

    刚刚认识贝贝时它已七八岁了吧,我也七八岁,不过虽说和我年纪相仿,但至今我也不清楚我俩到底谁大。由于那时我是和奶奶一起住,为了解闷,爸爸从一户农家里买来给我当玩伴。在当时,能拥有一只狗狗可是一件莫大的喜事。


    起初贝贝和我见外,不过我俩成为伙伴儿仅仅用了半天!可能因为贝贝是一只如此善良的狗狗,并不是我用了什么诱降的办法吧。的确,正值青春的贝贝和年少顽皮的我无疑给我俩的生活带来重大变革。从下庄到我家,从田里到山沟子。回忆越来越模糊,但有些确实是十分真切的,总记得我俩狂奔在田野上……不记得当时到底玩了些什么,但总抹不去它蹲在我家门口的山头上,和我一起对下庄没心没肺的吼。大概那时的狂吼才是放浪形骸的。


    不幸的是,刚刚过了一年我就被爸妈接在镇子上读书了。当初我被留下来陪奶奶,然后贝贝留下来陪我。现在我的离开,这俩个亲人却是无可奈何。从此这个山村对奶奶来说又恢复了平静。对贝贝来说也再无生机。走时,记得贝贝追着爸爸骑的那摩托车又是狂奔,可这一次的狂奔再无欢乐,回响的是贝贝在山头的哀叫。我也心里默默的难受,一路上的每一个山头都仿佛贝贝呆呆的身影。奶奶说贝贝也在那个夏天老了,晚上有时哀叫,有时不吃。奶奶干脆就把贝贝栓了起来。就这样不知过了多少天,终于有一天贝贝振作起来了,只是这一振作贝贝就只是只看门狗了。我也清楚,没有了我给贝贝偷着喂我的饭,它也只能是残羹剩饭了,即使奶奶善良,但这毕竟是农村,对谁也再现实不过了。


    听奶奶说她的童年也失去了一只狗狗,一只一辈子也不会忘的狗狗,后来奶奶就“长大”了吧!生活也就真的成了生活了。我难道也会这样?


    当时我以为再也回不去了。庆幸的是,还有寒暑假,而且还多了个哥哥。现在想来从我离开那时每一年的寒暑假都在老家,这一传统直到我高二那年土崩瓦解。


    第一次被送回来那次,还离家远远的就听见贝贝兴奋的叫,奶奶吓了一跳,还以为来什么坏人了呢,出来张望。等到我们回家,贝贝就更加兴奋了,还差点扯断链子。以后每一次回去和离开都差不多重复着前面讲的情形。所不同的是,贝贝再没有那么兴奋或伤心了,可能傻傻的它还以为永远会这样下去吧,而我也不再那么高兴或难受了,可能越来越“成熟”了吧!


    期间也发生不少绕有趣味的事。赛跑,我,哥哥和贝贝三个货没命的赛跑。沟壑,水渠,山丘,三个生命终于让死寂的大地有几分动感。等到累瘫在田地里,一切就又恢复平静了。然后守望着远山,蓝天,庄稼,甚妙。也有时候搭一个草屋子在里面装模作样的学习,实则闹成一团。直到屋子倒了,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爬出来。也有专门针对贝贝的恶作剧。为了除去贝贝身上的跳蚤,我们就给它泼水,那货那时估计郁闷死了,当然我们也没少被跳蚤咬。


    高一了,有一天我们三个又一次在山头休憩。我哥俩也长大了,贝贝也老了。看着下庄的没落,贝贝的垂老,哥哥突然来了一句:“我现在看见贝贝比你还亲。”奇怪的是我那天也什么也没有说,这可不是我往常的风格,更不是我们仨的风格。可不得不承认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我也长大了。我何尝对哥哥对贝贝不一样?

    现代城市的发展如此迅猛,以至于我对当年那些美好的回忆愈发记得不真切了。后来的回忆总不想回忆,可总也有些不得不回忆,仿佛这才是贝贝生命留下来的意义一样。最后几个假期我哥俩都是当最后一个假期来过的,因为谁也说不准那越来越遥远的老家就此消失在今后的生活中了。


    像剧本一样,不幸的事还是按上天的旨意进行了。高二那年,一切“顺理成章”。爷爷奶奶尽管再不舍也还是离开了老家来到他们一辈子也不习惯的城市。这城堡,城里面的人在农村人眼里充满了生存的味道。而贝贝也走向了生命的尽头。


    听爷爷说,他不想让贝贝在这个老家散了之后在村里过着讨吃的生活。它是甄家的,就要有甄家的风骨,所以爷爷了结了贝贝的生命。而我想贝贝到死也没有做什么太大的挣扎吧!虽然当时对爷爷的做法不太苟同,但现实就是如此现实罢。


    贝贝给我的,是快乐,是成熟,也是人生。这也大概是我再也无法喜欢上其他狗狗的原因。


    这段情释怀了许久,之所以写出来是想真的放下这情结。也好在垂暮之时浮现出那远山,那蓝天,那田野,那笼罩着金灿灿的阳光下,我们哥仨一起没命的奔跑。

    愿逝者安息,生者路上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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