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阳光褪去所有的雾霭,睁眼瞧见眼前的光景,便觉得自己是个幸福的人。岁月流逝却依旧磨灭不了所有人梦想的光芒。在路上行走,带着最初的梦想,慢慢地发现,前进的路,越来越宽广。便想祭奠,所有的这一切,之前或者未来的,让它永生不灭。
(一)
走了很远,还是纠结于自己到底拥有了什么,错过了什么。但至始至终,从未改变的是要走出那座悠远的大山进一间大学的执念。因为懂得自己是没有雨伞的孩子,雨天别人可以撑伞慢慢走,但我必须得跑。来时的路荆棘丛生,在雨中经历所有酸甜辣苦,庆幸的是终于到达,便不枉所有。
年幼时因为精通各种个位数的加减法,未进学堂便能写一纸工整的汉字,还是记得为此获得诸多赞美和吹捧,被许诺为将来是有糖吃的孩子。村里的先生说,孩子将来是要进大学念书的。人人都知道。那时起,大学梦在我心里根深蒂固,并不全是为了自己,更多的是大家的许诺和期盼。当光芒太过耀眼,看不见前进的路,便迷失了方向。在高中的教室里行尸走肉,不打不闹的木头人。挫败来临,不敢面对所有人,躲在卧室,不是怕责备,而是难以启齿。想起父亲的苦口婆心和汗水,开始反思自己的庸碌。那么我必须从新起跑,跌落过的教训让简单的梦想有棱有角。不再顾及路边所有的风景。
我现在在这里,和新的同伴在我期待太久的学堂,不再负任何人。
(二)
想不加任何修饰地在心里深深呼唤父亲,纯净,不带任何杂质。他用并不宽实的肩膀,承担所有重担,给我一路陪伴。他亦是一个坚韧的人,生活所有的挫败,没有一次让他到倒下。父亲的梦想,是把女儿也培育成一个坚韧的人。
从小把我送到几百公里以外的学校,十一岁开始自己手洗床单,父亲是想把我培育成一个独立的女子;从小感冒不给喝药,总是说挨两天就过去了,现在我有很好的身体素质。从小在学校得到任何奖励,父亲没有夸奖与赞美。落榜之后,父亲坚持让我复读,他是不想我的梦想落败。时间越走越远,有时候突然觉得父亲成了需要我保护的孩子。当因为农活被木棒砸伤小腿不能动弹,当因为我上学承担债务,当他在电话里像我诉说,语气像个孩子,这些都刺得我生疼。父亲的梦想,是把我养成一个坚韧明朗的女子。我的梦想,是有一天让为我饱经风霜的父亲不再为我操劳担忧,如此简单。
(三)
曾看见一组图片,眼神生涩的孩子从因为墙上的泥土脱落形成的窗里向外张望,墙是由竹棍编成再往上面涂上稀泥制成的,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身体因为营养不良显得消瘦,窗外是光着脚在全是稀泥的操场做操的孩子。不由得心疼,他们被誉为国家的花朵,得到了多少关注。国家的梦想是让他们得到最基本的保障,让他们能吃饱,有干净的衣服,有明亮安全的教室。但愿是这样。在1928年的朝鲜和1949年的印度,他们已经实施全民医疗免费政策,央央的大中国,他的梦想是早日让每一个子民治得起病。在日本两万人举行集会后的广场,没有一张废纸屑,全世界都在登文惊叹,而世界各处旅游点都挂着各种中文的警语。中国的学堂,是想把每一个子民都培育成高素质的人,不再随地吐痰,随地扔纸屑。众所周知,一个在美国街道走丢的小女孩,可以相信美国的警察,中国的学校,是想把中国的警察也培育成让人信任,可以安全送孩子回家。
愿意带着最简单的期盼,和最初的梦想,一路向上。我,父亲,又或是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