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园里散步,偶然看见几株银杏。瘦小的质感,肥肥胖胖的叶子,迎风飘扬,地上有许多早落的黄叶。俯身拾起一片,细细的看着他雅致的叶面,不由得想起了童年的往事。
小的时候,大约是上二年级的时候吧。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都喜欢上了书签,小伙伴们都纷纷往书里夹。其实,书签是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只是知道每天成群结队的提着带子到隔壁张大伯的院子里去拾银杏叶,每天都提满满的一袋,回家,然后一页一页的夹,先是每页一篇,再是两页、三页……到每页都是厚厚的一层,根本看不到层儿了。合上书,便看到每页伸出密密麻麻的小腿儿,一本薄薄的书陡然间变厚了。但大家仍不在意,每天还是去拾叶,张大伯每次都是笑着把我们招呼进取,让我们随便得捡,他坐在靠墙的石礅上,抽着旱烟。(她是我们这儿最老的人,他从不用火柴或者打火机,他只用火链,一个很厚的刀片,还有几棵白火石,用的时候用刀片刮时候产生火花把凑上去的干燥的火纸点燃,这东西我觉得很神奇,但是怎么都学不会,只把石头碰的火星乱溅,但火纸老点不燃。张伯教我很多次,但我都不得其妙,幸好现在有便宜好用的火柴,也用不上它了。张伯在八年前去逝了。他的儿子在两年前被撞死了,转眼人事已更替的面目全非,但难再找到当年故事的扉页了。
那些银杏书签在写满童话的纸张上霉变,把我们的书页弄的霉迹斑斑,但是大家谁都不愿放弃,因为在那时大家别的什么都不羡慕,只羡慕大包的吃货和厚厚的银杏书签。那些书早没了,而那些书签也早丢落了。(可能早已腐烂在某个角落了吧)只有那些记忆仍像手上的叶子一样新鲜,尽管它没有了绿色,再也回不到春天。
现在我有许多书签,我也明白了书签的意义,不会再去把每页都夹上四五个书签。我会在每个书签上写两句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