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陌上花,有风来过,有雨来过,有霜来过,有雪来过。有农夫来过,有新婚之人来过,有摄影师来过,有将终寿的老人来过。他们都来过... ...
太阳伴着早晨的鸟鸣,柔柔的照在花上,阳光梳洗着花儿,陪伴着花。花笑了,它感到了温暖。
风轻轻的搔着花的脖子,一阵一阵,陪伴着花,花舒服极了。但是,天晚了,太阳要落山了。
风累了,但花却不寂寞,雨来代替了风。它和花儿聊着天,那淅淅沥沥的声音便是它们低低的细语了。花儿开心极了。但不久,雨也走了。
几天过去了......
一个农夫在去地里干活的路上从这路过。他也看到了这花,在阳光下,静静开放的小花。他蹲下来,用手轻轻的碰了碰花儿的小花瓣,顿了一会,用手拍了拍花径下厚实的土,起身,干活去了。花感动极了,因为它感受到了另一种奇特的温度,这温度,来自于农夫那粗大的手。
又几天过去了,一对新婚的夫妇也来到这里,来度过他们第一段最甜蜜的日子。他们也看到了它----花儿。新娘惊喜的蹲下来看这花,说希望永远像这花儿此时一样盛开,她荡漾着春风一般的笑靥---美极了,新娘专注的看着花,花儿也专注的看着新娘,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忘了自己。夕照的余辉催着这对夫妇回家了。花儿却还在想着新娘那精致的脸庞。
天气越来越暖了,暖意挂在柳树的梢头,藏在群花的香里。一个背着背囊,托着相机的男子走来。他的脚步缓慢却不拖沓,走走停停,快门的“咔咔”声隐没在花海里。他终于累了,倚陌而坐。转首间,看到了这不知名的小花,有那么一刻钟的惊讶,又回头看了看那片花的海洋。他开始换镜头,改变本蹲坐着的姿势,趴在地上,镜头对准了这花儿。“咔”清晰可闻。他呆呆的看着相机。花儿看不到他的表情,却看见了他半勾起来的嘴角。花儿害羞极了,但又忍不住仰头看着那台黑色的机器。然而,他们都走了,摄影师也不例外。
摄影师走后很久,也没有人来过了,也许是过了花期,也许,是人们都忙了吧。大家终究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花一天一天过着同样的生活,百无聊赖时偶尔想起那些来过的或人,或物。也会想着想着,嘴角不禁上扬30°,开心处,还摇摇身子,摇完却又不好意思了... ...
这天,它睁开眼睛时,漫天飞舞的雪花。噢,原来是雪花跳舞给它看呢!它激动极了,也晃着脑袋,扭来扭去的,和雪一起跳舞。渐渐的,雪停了。它的生活又恢复了先前的百无聊赖。积雪漫过她的身子,只留下一个小脑袋,眨着眼睛,眨着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雪越来越薄,最后都化成了水,渗到土地里面去了。它发着呆。突然后面有脚步声传来,沉稳却微微有些力不从心。它回头,看到一位老人,手背在后面,弯着腰,从它身边缓缓走过,越来越远,直至小成一个小黑点,直至消失不见。他也走了。
他们都走了。
大风大雨过后,依然回归于安定;嘈杂喧闹过后,一切也恢复平静。
这里的风景一年似一年,树上的年轮一圈又一圈。
多少人在这里来了却又还,又有几个静下心来说喜欢这儿的平淡。
你们给的温暖,原来都只是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