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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望的田野上
2012-12-25 16:51 校友 宋 成 

 

    想写一篇文章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想弹一首曲子却找不到合适的旋律。今日立冬,北半球正午的阳光略带角度地照进教研室,窗外天空一片湛蓝,不知不觉来这里有好几个月了,做梦一般,看着道路两边金黄的银杏树,仿佛我昨天才和它在西四楼下告别一样。一切都是那么快,那么的如梦如幻,来不及体会,一切又烟消云散。

    两天前我过完25周岁生日,本想呼朋引伴买个蛋糕庆祝一下,可是回想一下自己的25年,没有什么特别值得纪念的事情,于是就作罢。晚上爸爸妈妈都给我来了短信,我想这就足够了,学校也挺给力赶在我过生日的当天补发了拖欠我3个月的助研。

    回想很多年前,也是这么晴朗的一天,大舅开着破旧的扬子皮卡带我出去兜风,车子里放着刀郎的《情人》,大舅一边开车一边吼,那时候刚下过雪,道路两旁的田野里盖着厚厚的积雪,白茫茫的一片。我想起了小学的时候老师教过的《在希望的田野上》,于是小声地哼了起来,当然这样微弱的声音很快就被从半开的车窗涌进来的冷风吹到了很远的麦田里。记忆中的那一年的田野里只有白茫茫,看不到一点希望。而我现在才明白,希望就盖在那厚厚的积雪下面,等到春天来的时候就会发芽,就会花开遍地,绿满人间。很多年后,当我听见“少帅”在KTV兴奋地吼着刀郎的《情人》时候,看到他脸上残留的稚气就像当年的我一样,那粗放的旋律,让我又想起了白雪覆盖下的秘密。

    也是那一年,时光在不断向前,我却找不到方向原地打着转,生日那天,吃着汉堡包嚼不出一点味道。我坐在麦当劳靠窗的位置,开始羡慕窗外的麻雀,你们能不能借我一双翅膀带我逃走?大舅电话来了,说是祝我生日快乐,这是他第一次在我生日时候打电话给我,我知道他的意思。我只想说我没有那么脆弱。很多年过去了,到今天我还一直认为这个电话是我这25年中收到的最重的一个生日礼物。

    当我到西安的时候,我发现我离家很远,离自己也很远了。我开始相信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有另一个我,做着我没有做到的事情,过着我想要的生活。在这花一样的长安里,有失意书生抚琴愁断肠,有不得志壮士狂饮恨无常。如果命运没有把你写入剧本,那些唯美的塞上风雪和大漠孤烟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奔跑在没有希望的田野里,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个跑龙套的。

    当没有学长可以叫的时候,我们不得不为未来做打算,和鹏哥同居的生活是难忘的义无反顾的,在他身上我仿佛看到了我最初的梦想,那些整天砂锅杂酱面胡辣汤的岁月不长不短,怀恋那些彻夜长谈的日子。故事源自生活,生活也有起承转合,那一年的第一缕春风送来的不是温暖,而是命运编剧的通知,他说,这一段为了提高收视率得再演一段,我没说啥,我已经入戏太深。我就像莫比斯环上的那只蚂蚁。

    离开西安的前一天傍晚,我去长乐公园后面的土丘向秦爷爷告别,我买了一包5块钱的白沙,一边打着爸爸的电话一边烧着烟,电话那头语气和蔼,电话这头已经泪流满面。我不知道我到底在哪里,我只不过睡了一觉,做了个梦,你就统一六国了?怎么不叫我?当初不是说好一起打天下的吗?不是说好一起闯出去的吗?怎么剩我一人回去?没人回答,只有满天飞舞的LED风筝一闪一闪的和星星一起飘在浩瀚的夜空里。

    到家了,石头又滚回到了山脚下,我又要开始推石头的路,我问希绪福斯你幸福吗?他说我信你妹。我再次想起了白雪覆盖下的秘密,我依然相信它会在第二年的春天发芽。

    临考前夜,已经连续好几月两点才能睡着的我听着手嶌葵的《The Rose》很快进入梦乡,我还记得里面那句我最喜欢的词:Just remember in the winter,Far beneath the bitter snow,Lies the seed that with the sun’s love, In the spring becomes the rose.

    3月的暖阳照耀下,我看完了爸爸推荐的《基督山伯爵》,那种心灵的震撼比《肖申克的救赎》更猛烈,阳光下是万物重生的声音,从伊夫堡监狱跳入大海的那一刻,他已经重生。复试完,阳光依就明媚,和今天一样,我躺在科大的操场上,洋哥在一边踢着球,一架很大的飞机轰鸣着从头上飞过,微风吹过,我有一种重生的感觉。然后我又去次西安,没有人知道,其实我是去和过去的自己说再见的。第一次去兴庆宫公园看了郁金香,尽管它离我学校就几步路;又一次看了雁塔喷泉,就和五年前和妈妈看的时候一样;和兄弟们又吃了一次南门烧烤,一切就像没有分离一样。

    在三亚的海滩边,我第一次感受到了南海的风,让我心里有一种久违的舒畅,海浪一点一点推着我的脚踝,慢慢把我刚刚走过的足迹冲刷干净,直到看不出一点痕迹,所有的所有都将被时间带走,我对着大海喊着:这世界,我来了!

    来到这里,当我和着二哥的旋律唱着许巍的《故乡》,第一次在老板和师兄师姐面前不熟练地弹着《Always With Me》,我感觉在做梦。这里离家很近,离最初的自己也很近了。听到小柯老师弹着青蛙乐队的《在希望的田野上》,我开始相信,我们一直生活在希望的田野上,sometime somewhere.

    聆听着我10年前高一录的日记,渴望着上苍再赐我一个维度,让我回到那一年,也许剧本可以不这样写,我也可以不用演得这么累,一出戏落幕,一出戏又开始,一幕接一幕。不管怎样,我相信时光会带我去有你的地方,在一个合适的时间,一个合适的地点,我希望是在北欧的海边,我吃着火锅唱着歌,然后突然就遇见了你。

    此文谨纪念我的青春,感谢那些年的坚持和偏执,感谢那些关心支持过我以及看过我文章的兄弟姐妹们,年轻就是要去奔跑,去追逐雷和闪电的力量,去做最好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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