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静静地屹立着,在那滚滚的历史长河中,见证中华千年的岁月沧桑。它与长城齐名,长城若为防守的盾,它便是那攻击的矛;长城若为弯曲的弓,它便是那直飞的箭。茫茫群山,漫漫黄沙,即便是许我三千笔墨,也勾勒不了它的绝代风华,它便是——秦直道。
《史记·蒙恬列传》云:“始皇欲游天下,道九原,直抵甘泉,乃使蒙恬通道,自九原抵甘泉,堑山湮谷,千八百里。道未就。”公元前212年,秦始皇为抵御匈奴侵扰,命大将蒙恬调遣数万人修建了南起咸阳淳化、北到内蒙包头的国防道路。秦军若由此路从咸阳出兵,三天三夜便可到达阴山脚下,对当时秦王朝巩固边防起着非常重要的军事作用。
秦直道贯穿陕、甘、蒙三省,穿越14个县,全长700多公里。在陕西富县,经当地人介绍,秦直道在望火楼下山后,过埝沟水,经水磨坪村,复上山,沿埝沟与大东沟之间的山梁北行,经松树崾岘、圣人条、迎河沟、寨子山、架子梁、到达墩梁。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蔓延的秦直道,确有几分“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的寂寥。静谧的夕阳散开一圈圈光晕,黑色的枝桠脱去了绿色的外袍,光秃秃的表面似在聆听行者的低语。风舞黄沙,枯草凄凉,两条车辙印默默地倾轧在或高或低的坡上,为离人传递两地的相思,几番惆怅,几番愁。
二千余年,司马先生的一句“道未就”延续了多少的泪、多少的情。千古一帝秦始皇,生前未曾实现北巡九原的理想,却不曾想到死后自己的尸身却是踏着秦直道的黄沙回归故里,就连长子扶苏亦是遭奸人陷害自刎于此。东汉末年,一代才女蔡文姬,误被匈奴擒后,伴着秦直道风离,寻着秦直道的风归。相隔十二载,故土早已时过境迁,“咏芳草之万里,想尘音之仿佛”。再一次的触景伤情,让她不由地发出了“哀我生之何辜,为神灵之所弃”的感慨。秦直道见证了她的无奈、她的悲伤,正如它默默望着王昭君和亲一样,无法改变的结局,无法掩盖的艰辛。
过往的种种,历史只是一场重复的轮回,秦直道亦如往昔一般,把每一个故事的明媚尽收眼底,把每一个故事的难过感同身受。置身在它温暖的怀抱中,看肃秋点缀孤寂的尘世,与其共同领略千秋的回忆、今朝的蓬勃。
古人有云:直道而行,渐行渐远。此“直道”虽不是彼“直道”,却也能让我们在坚持一个理想的过程中,渐行渐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