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别去了那菊瘦霜涩的重阳,秋风的落寞似乎吹开了心中蓝律的纱幔。而予我温暖、予我渴盼、予我神思、予我遐想的两位挚爱,您们还好吗?
凝神,月的清辉或明或暗的闪动,翻阅着流逝的凋花。
时间怂恿了日月,伤悲、哀痛。离家的岁月,漫长而压抑,我只想把眷恋深埋在写作的诗畦里,踟蹰在回首的那一个个瞬间。
光阴盅漏,须臾间,好似看到了每次躲在你们身后,只为躲过妈妈的家教,好安全;好似回到了每次下雨天,只需静静坐在教室等着伞下的人,好温暖;好似听到了每天早上叫我起床的那一声声,好安心!
家,亘古不变。那会儿,每天放学我会坏坏地期待下雨。那样外公坚实的背就是我专属的位子;使小性子时,外公总是能用只有他一个人会折的燕子飞机把我逗乐;他教我怎样画鸟儿,怎样写毛笔字,怎样去做人。
每天放学回家最高兴的则是趁外婆转身时,偷抓锅里的美味;傍晚则盼着阳台上外婆给我讲的种种故事;晚上少不了的必有外婆住着拐杖从卧室出来,轻唤我早点睡觉。。。。。。
岁月酿就的酒醇,温馨而润美。
好怀念,那一头跟白玉一样剔透的银丝。穿着那件淡蓝色短袖衬衫,里边就着一个白背心。带着特有的气息,有着独有的清傲,配着与他实际年龄不符的康健。走在大街上,我只会两手吊着他的手臂,因为那是我一人专属的避风港;每次逛完一条街,手中总被塞满各类零食,他最后总怜爱地叫着我“好吃嘴”,那是属于我的专属绰号;依旧记得小时候,在他腿上撒娇时,他总会用胡茬扎我的脸,接下来就是我在他怀里乐呵呵地打滚,那是属于我的专属回忆!一切都包揽着暖心的慰藉。
一曲离歌,孤了冷月,淡了流星。茉莉消了香魂,月季谢了残妆,拾起一片片,丝丝点点的凉意流传纤弱的指尖,掠过心房,软为浅浅的叹息。眷思外公为了不耽搁我的学习而不去医院,眷思外婆临走前一天用尚存的游息声声絮絮着叫我上课的旋律。
我只把心事撰成篇,为你们,为我,为那些久违的韶华,将一涧情丝摇曳成文字,挽留在跳动的笔尖,让它了诉、绽放!随文摇曳我满章的无尽遐思。
难以忘怀外婆最后骨节突兀的清瘦,每天吞咽一大把药那痛苦的皱纹;难以忘怀外公穿一身睡衣在床上无力动弹的样子,我每喂他吃饭,他都坚持吃好多好多,他说他会尽快好起来,以后还要抱我儿子他呢。
岁月成殇,令人痛彻心扉的是外公穿着寿衣躺在冰冷的冰棺里,依旧那么精神。但冰棺里那温度冻结了所有,唯独流失了时间。那一刻,我好像哭不出来了,摸着他冰冷的脸,感觉不到指尖的触觉,我顶不住那种压力!决堤的泪表达不出我的丝毫伤心,那是一种生死离别?一辈子的诀别?!
一生的无法偿还,抑或是上天对我的“扼杀”?
那一刻,灵魂被掏空,真希望自己有能力让举国悲痛。我感觉不公,对我不公,对外公不公,我只想逃避。。。。。。
那照片泛黄了自己的顾盼,而我愿痴缠这永恒的心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