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
佛至无境,乃是无佛。武功至无境,乃是一念定胜负。
一
冷风,落叶。寒霜,萧瑟。
秋意泛滥的嵩山之上,此刻早已是人去山空。
“泽儿,你下山去吧,九九重阳比武之时,他人言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想我少林,如今此番模样,皆是为师之过,为师之过呀!罢了,罢了。”
“师父,徒儿一定谨遵教诲,力战群雄,重振我少林。”
“不,不。泽儿,切记为师的话,不可刻意去争那武林盟主之位,你此番前去,为师另有任务,这卷书简你要带好,下山之后再打开,所有的一切,到时你自会明白。去吧,去吧。”
“是,师父。”
三日之后,夕阳西下,林间小道,一匹黑马奔驰而来,这马上的少年意气风发,英俊非凡。
此人便是少林寺第25任方丈圆清大师最得意的俗家弟子古南泽。此刻,他喝住了马儿,缓缓打开师父交于他的书简……
二
三十年前。
冷风,落叶。寒霜,萧瑟。
嵩山少林寺的门口,一个小沙弥已跪了三天三夜,却仍不见有人来开门。
无奈,他起身,以手为剑,在寺庙前上留下了几个大字,转身,离开,将背影留在了夕阳的余晖里,以如此决绝的方式告别了少林。
此人是少林24任方丈觉缘大师的弟子圆慧,三日前,被大师兄圆清赶出了寺门,只因圆清嫉妒他受师父喜爱,怕师父传位于他,于是一念之间,邪从心起,趁师父闭关修炼之时将他赶出寺门。
后来,圆清打开寺门,看到那几个字:此恨源自少林,若有他日,定当报复。阳光下,这几个字刺得圆清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自己一念之间所作的这个决定,必将害了少林。
果然,10年之后,江湖上出现了一些自称是嵩山少林弟子,且以少林武功到处烧杀抢掠之徒,一时间,江湖豪杰群起而伐少林。不久,少林弟子或被杀或逃走,仅剩寥寥无几人,声势才削减下来。觉缘大师也因此事而圆寂。
圆清知道此事必为圆慧所为,于是,亲自下山,与圆慧大战一场。
此战持续了三天三夜,最后,圆清一念之差,一不小心输了一招。
且说这圆清,早已不是当日的圆清,经过了这么多年,他早已领悟了佛的内涵,一直想对师弟道歉,却苦于没有机会。
而这圆慧,虽对师兄恨之入骨,却在那能取了师兄性命的一招里,心中一念闪过,想起了幼时师兄弟嬉戏的场面,于是一阵犹豫,便硬生生地撤回了那一招。
之后,圆慧转身离去,一如当日。
3日之后,圆清在寺门前发现了一个婴儿和一封信,信中写道:
师兄,这是我最后一次称你为师兄了,请恕师弟的罪过,我既已还俗,且有一子,还望师兄收留,20年后的武林大会,我定重振少林,以赎我的过错。
圆清知道,其实那场比武里,师弟早已打败了他,是他心里的那一念,不仅救了自己,也打败了自己。
只是,师弟的杀气还是太重。
三
九月九日,重阳节至。
华山之上,早已聚集了各门各派的无数高手,他们此番前来,皆是为了这场50年一度的武林大会。
九月的天,冷清,孤寂。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风无极的剑直指对方的咽喉。众人皆拍掌叫好。
“剑魂风无极的剑早已练到了出神入化之境,看来,此次武林盟主之位果然非他莫属了。”众人议论纷纷。
再看场上,风无极冷傲地走向盟主宝座,正欲坐下,只听空中传来一声清脆却不难感到内力深厚的声音:
“且慢,少林俗家弟子古南泽前来向剑魂领教。”
众人抬头低头之间,只见场上又多了一位英俊少年,谁也未曾认识,再看风无极,亦是有些惊讶,却转瞬即逝。
“泽儿!”台下一位老者默念道,同时缓下了本欲起的身。
“少林弟子?少林寺不是早就被灭了吗?”风无极冷冷地取笑道。 台下众人哄然大笑。
今日,我且让你见识见识少林武功的厉害。”
“好,那我们先比比内力,如何?”
“奉陪到底。”
几个小时过去了,毕竟才20岁,古南泽有些力不从心了,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那位老者也有些紧张。
突然,他想起师父的话:
佛至无境,乃是无佛,武功至无境,乃是一念定胜负。
当时,他并不明白是何意,现在好像懂了一些了。
“对,为了父亲,为了师父,为了少林,我一定不能输。”心中一紧,手中也加大了力道。这时,只见风无极向后一退,面露痛苦之色。
显然,风无极败了。
古南泽露出了笑容,他知道,父亲此刻一定在看着他。
不远处,那位老者的心也放了下来:
泽儿,谢谢你,你的一念,挽救了少林,也挽救了父亲,少林有了你,我也就放心了。
四
古南泽独自一人回到了少林,少林从此名声再次大振,重振少林指日可待,他唯一的遗憾是没有找到父亲,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一念之间,父亲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