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坼主动向殇窠解释说那天晚上,他只是想试试殇窠的灵力如何。他那一招狠毒而准确,岂会是试试而已。我正想开口,雷坼的目光瞟来,刚到口边的话就这样被我咽回去。玄歃看着雷坼,突然冲夕落诡秘的一笑。我突然想起玄歃对我说过的话,就悄悄地问殇窠玄歃和榷夜的父皇之间的事情,殇窠说最好是我们去问问榷夜有关他父皇母后的事情。
来到榷夜的宫室时,玄歃也在。她正一手握着榷夜的手,像是亲人般对榷夜说:“王,你的灵力真是高强啊,和你父皇一样的掌纹,这是王者坐拥天下的纹路。”榷夜开心的一笑,问我和殇窠急急的来有什么事情。“是想问榷夜的父皇和母后还有我的一些事情吧。”玄歃头也不抬,依旧满脸慈爱的看着榷夜说。
殇窠问:“你怎么知道?”
玄歃说:“因为我是冰族第一结界师。”
“这还真是一个悠长凄美的故事。这么多年了,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涟漪是大祭司的女儿,拥有高贵的血统和倾城的容颜。当她第一次步履轻盈的出现在冰族的宴会上,没有哪个男子不为之心动的。榷夜的父皇器宇轩昂的站在高台上看见了涟漪,他朝她露出极其温暖的笑容,如同霰雪鸟划破云端时露出的光芒,明朗而干净,带有着似水的柔情和苍鹰的桀骜。这一笑,让所有女子痴迷,涟漪也不例外。于是,在第一场大雪后,冰族就举行了有史以来最为隆重的婚礼。侍女们从人间采回了很多花,当榷夜的父皇和 涟漪牵手走过长长的台阶时,侍女们纷纷洒下这些花。粉红色的花漫天飞舞,像是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雪。那些花落在他们的长袍上,肩头,发上。榷夜的父皇低头深情的吻着涟漪,所有的人都高兴地拍手,甚至有人感动的热泪盈眶。 那些花像极了一个个含情的唇,纷飞不止似连绵不断的爱意。冰族的樱花是血一样的颜色,开得妖娆,而凋落的太过迅速,毫不含情。而这些花一半是淡淡的粉色,一半是雪白色,在这场婚礼上纷飞着幸福与爱,最后铺满一地。整个婚礼就是一场花海。很久之后,我才知道,这些花叫做桃花,人间最美的花。这真是一场华美的婚礼,这么多年来,我都会梦见这一天的花落不断,没有大雪纷飞,没有樱花凋零。只有桃花纷飞。
可是在榷夜出生不久后,涟漪在寝宫被人打伤,榷夜的父皇想尽了办法,涟漪伤势却还是不见好转。后来一个幻术师告诉他要想治好王妃的伤势,必须找到谷柩结界的结界之心。在神界,每一个结界都有一个结界的心,或是一泓清泉,或是一株小草,又或是一块坚硬的岩石。而谷柩结界的心是什么,从来没有人知道,因为进入谷柩的人没有出来的。所以它才叫做谷柩,就是坟墓的意思,进入之后就永远长眠在那里。榷夜的父皇不顾众人的反对,坚持进入了谷柩。谷柩是一个没有生命存在的地方,有的只是翻涌的白色云海,云海不断流泻升腾,天与地没有界限,浑然一体。 历尽艰辛,榷夜的父皇最终找到了谷柩的心,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可当他把这个水晶球放在涟漪的伤口时,这个水晶球却在不断吸食她的血,很快,涟漪最后只剩下一具毫无血色的尸体。榷夜的父皇看着那个曾让他神魂颠倒的女子就这样在自己眼前死去,而且,死的如此悲惨。曾经高傲的让所有人样仰视的王者居然难过的哭泣,眼泪一滴滴落在涟漪干瘪的脸上,他含着泪亲吻着涟漪,指尖聚起光芒,在自己的胸前划过,鲜血一下子涌出来,然后他取下涟漪的一络发丝,生硬的放进胸前裂开的伤口里。等到伤口慢慢愈合,这络发丝就永远的留在他身体里,和着他的血液,一身一世不分开,就像涟漪不曾死去一般,他们还是在一起。
只是有些伤可以在时光消磨中不再疼痛,有些伤却是会一生都疼痛,孤独的爱是最为可怜的。”玄歃沉浸在回忆里,眼里的哀怨深深流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