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就从未为距离的限制而郁郁彷徨、忧伤。这一处带着一抹深蓝的地方,从未让我感到有些许的避讳和陌生。
“中央地域总有它自己的气势,总用他特有的繁华和发达来压迫里边人的神经”,上海和北京的同窗如是说着。“那些‘我们’从2线城市手握一纸通知书,或急促、或悠闲的踏入那一片未来,都多少被他控制住了,无可逃脱了”,但在那一种醇厚气息的包围中,我感到的是接入地气的踏实,恬淡的自由,他让我想起东北的马路,家乡的天空,不用剪切复制,他就实实在在的表现着,真真切切的在那里。
这里是让我踏实的地方,他不像学校,不像建筑,住房,而像个家,像个我的形体和心灵无论如何也逃脱不出的家。
主干道上是一大片一大片柳絮铺成的棉毯,毯子里面人的抱怨声我都能听到,但还是希望那样美丽的飞絮可以继续下去,因为那漫天飞舞的白色,让我想起了家乡腊月飘落的鹅毛白雪,眼见那西边一片皑皑华美到了受伤的地步,实在让每个游子无法自持。
我们在灼人的大太阳下,或那并不怎么刺骨的冷风中,体会着每个成功、失落的故事,验证它的开头,接受它的结尾。之后在这个我们生活的环境,用一个或两个、固定或不固定的事物,圈起栅栏,标记着我们曾真实的在这里生活过,青春都挥洒在这里过。
这个年纪的机缘,总会开始或结束着伤感而浪漫的事情。没有理由拒绝,没有权利留住。比如暧昧,比如爱情,都不经删减的存储在记忆不深不浅的那层,就像这个地方的夏天和冬天。日复一日的交替播放,不会中断,只会越来越怀念。
也许在未来或不久,我会偶然或必然的离开这里。在另一个冠以其名我却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开始下一段生活与旅程。会在另一个地方的树林中想起这里的油绿,在那里的歌声中唱出这里的音符,在那里的夜里想起每一个在这里发生的故事。
当你想起他的存在,好像一段一段剪辑的闪回。教室里的课本被阳光反射出明暗相间的影象。天空下享受着不同哀乐的脸庞,建筑中行色匆匆的忙碌,夜色里风吹开树冠的细碎声响。现在的一切可能会被全部打碎,重新拼接,可能记忆里的他们张冠李戴、毫不相及,但那些故事散发出的淡淡馨香,却长长久久的保存下来,在之后的某年某月某天,被想起,被遗忘,被重新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