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阳光灿烂的日子,病怏怏的心情骤然转晴,趁着这明媚的春光将这段时间的经历梳理一番。从江南辗转回家已经一周有余。几番折腾,外出的激情已经被旅途的疲惫和枯燥磨灭殆尽。宅着寻找长久以来寻找的安逸和自在。这种日子的确美好,但总觉得有些奢侈。时不时内疚一下,去自我安慰的背几个单词,或者把床头尘封已久的书籍从第一页再翻到第二页……
离开上海前往苏州和南京。
苏州去程颇为不顺,不过,对苏州印象不错,市内胜景林立,古韵犹存。
第一站去了虎丘,从南门拾阶而上,房舍廊阁依山建筑,绿树掩映,翠云环绕。有千年白塔屹立丘顶,居高临下,俯瞰四野。虎丘号称吴中第一山,但登来不过是百米的样子。对于长在深山,惯看险峰的人来说,有点儿平原无险峰,一丘也称高的感觉。
苏州园林的名气高过了它的山水,曾经去过故宫的御花园、周庄的张厅、沈厅,对于山水园林算是屡见不鲜。但入园之后还是禁不住对构筑者的匠心独运感到钦佩。御花园注重于玩的景致,张沈两厅主要还是宜居为主,拙、留两园将玩、居融为一体,推窗见山水,移步换风景,不愧为园林之魁。
之后去了山塘街和观前街。山塘街很苏州的感觉,古民宅拥街而建,市肆小店锦旗招展,吴侬软语、苏州弹唱不绝于耳,有河坊街相似的热闹。观前街则更摩登一些,像是上海南京路或者是豫园。站在这种地方常常会有一种迷失的感觉,一样招摇晃眼的名牌标志,一样的整齐划一的街道布置,一样打扮时髦的俊男靓女,一样普通的普通话。这或许是一个叫苏州的地方也或许是其它任何一个城市。
去南京的时候天气很好。雨花台是第一个去的地方,老实讲,对雨花台的兴趣更多的是来源于这个富有美感的名字。雨花台的由来记载在东南佛塔下的一块石碑上,大意是高僧讲经,诚感上天,落花如雨,遂将此地命名。时值三月,台周花雾缭绕,遍地繁花无人扫,名之为雨花台倒也贴切。园区中心是一个烈士陵园,建筑古朴端庄,庄严肃穆。遍访古迹之后不禁让人感叹,这繁华的温柔乡尽是志士的英雄冢。从烈士纪念碑到方孝孺墓再到杨义剖心处,每个落满鲜花的地方都曾有鲜血淋漓的梦魇。
夫子庙、江南贡院、乌衣巷只存其名,浓郁的商业气息已完全把文化味儿覆灭了。总统府像中学历史书上看到的一样,只是感觉小了很多,中间是高门广厦的大院落,用来接待宾客,处理国事。左侧屋舍雅致精巧是总统起居住所。右侧多是展馆,有太平天国以及两江总督的物品陈列。时代日新月异,当年被指骄奢淫逸的国民党反动派巢穴现在看来竟如此寒酸,连雨花台南门外的区政府大楼都比不过。
折出总统府去了中山门,登古城墙,走过修葺整齐的墙面直到露出那残垣断壁的本来面目,从墙体长出的树木将四周风化的砖石逼落,倾斜的女墙风吹可倒,过膝的草木和牵绊的藤条让人无路而返,虽无“念天地之悠悠”的悲怆,但也让人唏嘘不已。据说有城墙的古都仅剩下西安和南京,西安的城墙还算完整,但南京的城墙已经在记忆中轰然塌掉了。
在上海继续持续了好几个周的朋友聚会,不断的道别让我开始感觉到离别的逼近。在以前从没有意识到在这个巨大而陌生的城市还有这么多朋友。留恋和不舍也随即发酵。回首七百天,弹指一挥间,有第一次职业经历的艰辛,也有他乡聚故知的喜悦,有万千繁华遍看的欢乐,也有离家三千里的孤独。
黄山云径,武夷茶道。闭上眼睛,似乎都能听到竹杖落地的声音,睁开却发现大家都已不见……外滩夜游,目追霓虹,仿佛还能嗅到午夜江风的味道;金山漫步,足履金沙,好像还能感觉到阳光披身的温暖。
那时那刻,遇到的那个世界,相看两不厌。
或许只要有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默契,就不会有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的别离。感谢在沪上遇到的每一个人,后会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