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回到王宫后,雷坼就主动找到榷夜,他对榷夜说:“王,我向你隐瞒了一件事,今天我就把一切告诉你,王,请原谅我的隐瞒。”榷夜说:“雷坼,你是我父皇最厉害的幻术师,为我冰族立下赫赫战功,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我不会介意你的隐瞒。”雷坼朝我微笑,如同初见我时的笑容,温暖而充满慈爱。他的声音缓缓响起来:“王,在我们攻打蛊族时,渊祭一个人就杀了那个蛊族幻术师,灵力之高强令人惊讶,可以说她的灵力也许超过了王的,而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难道王你就没有疑问吗?”榷夜和殇窠相互看看,却没有说任何话。雷坼大步朝我走来,突然紧紧抱住我,说:“渊祭,我是你的父亲,你一点也不记得了吗。”我惊讶的差点叫出来,坐在王位上的榷夜身子明显的一晃。雷坼松开我,拉起我的右手,挽起衣袖,一个蓝色的花型标志赫然出现,雷坼转身对榷夜说:“王,这个花型标志就是最好的证明,只有血缘至亲才会有,我也有。”他挽起自己的衣袖,一个一摸一样的蓝色花型出现。“这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标志,冰族唯一的标志,由父母传给子女,还有我家族与生俱来的灵力。渊祭的幻术除了天生之外,还有就是她在幻月皇宫里学来的,她是幻月公主的宫女。”雷坼说完,榷夜高兴地说:“渊祭,我们永远不会成为敌人,因为你也是我冰族人。”殇窠突然问雷坼:“为什么渊祭会在幻月皇宫里长大,而且,她一点也不记得你?”雷坼从长袍里拿出一个很旧的羊皮卷,“因为在渊祭刚出生时我就被先王委以重任,设法潜伏到幻月帝国,以便日后成就我冰族一举歼灭幻月神族的大任。我的妻子在渊祭刚生下来就死了。我不能辜负先王重托,又不能抛下刚出生的孩子,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她进入幻月王宫,让她和小公主一起长大,做一个宫女。在幻月皇宫的100多年里,我只能远远地,偷偷的看着渊祭,看着她一天天长大,却不能相认。后来发生了圣战,我就再也没有找到她,这一晃就是300年了。直到前几天,在战场上我看见渊祭使出的强大幻术,才敢确定他就是我失散了300年的女儿,300年了。”雷坼的语气有些颤抖,榷夜说:“雷坼,我很感谢你为了我冰族付出这么多,我不会责怪你隐瞒这件事情。”雷坼把手中的羊皮卷递给榷夜说“王,这便是当年先王的命令。”榷夜看后说:“这是我父皇的笔迹,雷坼,你们父女终于团聚了,祝贺你。”雷坼再次把我抱在怀里,如同慈父般轻轻吻着我的额头。父爱的感觉,真是温暖。我想起了我的父皇抱着我和姐姐时的样子,父皇会爽朗的大笑,骄傲的说 我们是他的最爱。可是父皇死在了冰族的幻术师手里,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再感受到一丝的父爱,父爱,离我好遥远,好遥远。我几乎都忘记了被父亲吻着的感觉,被亲人疼爱的滋味,一切,全在多年以前的圣战中不复存在了。我一直认为我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坚强,可以在大雪纷飞时看着雪花,平静的想起从前,可以把所有伤痛深深隐藏,自己抚平伤痛,不需要人来疼爱。可是,雷坼的拥抱,浓烈的慈爱,还是让我泪流满面。殇窠走来,眉宇间依旧是淡淡的如同暮霭般的忧伤,他看着我,微微一笑,笑容干净如幼童。
雷坼在离开时请求榷夜先不要把这个秘密公开,也不要告诉星岸,夕落,郁绽,连同另外两位法师。榷夜问道:“为什么?”雷坼说:“因为我要保护渊祭,我当年杀了太多幻月帝国的人,他们是不会忘记复仇的。”
我和雷坼一起离开,在皇宫的一处寂静地方,我手间的紫依剑呼啸出来,剑锋直指雷坼,他合起双手,念动咒语,长袍里忽然灌满了风,急速的涌出来,一道白色破风而来,紫依剑的光芒被生生阻断,风停了,雷坼双手合起,而紫依剑被他紧紧地夹住。
我问道:“你是谁。”
他放开剑,声音清冷的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而活着,幻月公主。”
雷坼转身离开时,带动起风,四周的气流变得异常寒冷,好厉害的幻术,我不禁佩服。
我转身时,却看见夕落站在我面前,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雷坼的背影出神,直到那个身影完全融入夜色。然后如幽灵般慢慢离开,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只是,莫名的悲伤忽然铺天盖地的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