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路在何方

 

邵坤坐在椅子上抽着烟，看着面前的那个人，那人双手被缚，敌视着他。

 

邵坤吐了一口烟气在那人脸上，那人怒气冲冲地说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怎么样？”邵坤起身踱着步子，看着那人的脸，“很简单，只要你肯说出钱的下落，我就可以放你一马。”

 

“我都说了一万次了，我根本就不知道钱的下落，就算你再问我一千次，一万次，我也还是这个答案。”

 

邵坤又走进一步，揪着那人的脸：“韩啸宇，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别他妈让我等得没有耐心，说假话的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我呸！钱的下落，没有人比你和陈洋更清楚，你就算要找，也该去找陈洋，你找我本来就找错了人。”

 

“你他妈少废话！你只要回答我，钱到底在哪里？”邵坤已经没有耐心。

 

韩啸宇昂着头：“还是那句话，我不知道。”

 

邵坤对左右的人使了个眼色。有两个人走过去，甩了韩啸宇5个巴掌。邵坤随即示意他们停下，慵懒地问韩啸宇：“你说还是不说啊？”

 

“我根本就不知道钱的下落，你还要我怎么说？”

 

“嘴硬！好，很好！”邵坤右手朝下轻轻一摆，“接着打，打到他肯说为止！”

 

“是！”那两人领了命，挥起了巴掌。

 

“啪啪”之声非常响亮。

 

“坤哥，吴天昊在门外求见！”一小弟跑进来禀告。

 

邵坤愣了一下，很快笑道：“来得非常好，他带了多少人？”

 

“就他一人。”

 

邵坤点了个头，这小弟迅速退下。

 

“不许停！”邵坤的眼睛又朝韩啸宇看过去，“给我狠狠的打！”

邵坤来到前厅，慢慢坐下后，眼睛打量着吴天昊：“你来找我是为什么事？”

 

吴天昊质问道：“什么事？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邵坤瞪了他一眼，顷刻笑道：“你来莫非是为了韩啸宇？”

 

“你快放了他！”

 

“放了他？恐怕没这么容易。”邵坤的手指头在桌上轻轻的敲着。

“你想怎么样？”

 

邵坤听他语气很不友好，心中本来对他怀有怨恨，发狠道：“怎么样？你他妈还不清楚吗？”

 

吴天昊知道硬碰硬是奈何不了邵坤的，他语气一软，低声道：“放了他吧，我留下，有什么事，你尽管找我。”

 

邵坤拍着手道：“好仗义！有情有义！”

 

“我呸！”邵坤嘴里飞出一口唾沫，打在吴天昊的脸上。一股恶心的臭气飘进吴天昊的鼻孔。吴天昊紧闭双眼，打了一个喷嚏，还是觉得恶心。

 

邵坤身边的几个弟兄张着嘴哈哈大笑。

 

邵坤伸出右手示意弟兄们安静，他大骂吴天昊：“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对我来说，你很重要，是吧？我告诉你吴天桥，你现在连一坨屎都不如，屎还有茅坑可以容纳，而你呢？学校容不下你，你家乡的亲人会取笑你，你的同学朋友也会取笑你，你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认为，你还有什么价值？你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邵坤，你不要太过分！”吴天昊心中的怒火在燃烧，邵坤的话狠狠刺痛了他的神经，他又想到文楚楚，想到韩啸宇，他闭着眼睛用力的喊话，“你究竟是放还是不放？”

 

“哟，”邵坤阴着脸在笑，笑容里带着杀气，他走到吴天昊面前，恶狠狠地道，“怎么着，想给我点颜色看不是？我他妈就是不放，怎么样？你来啊，再捅我一刀试试看！”他拽着吴天昊的手，撞向自己的胸膛，“来啊，下手狠一点，刀子插得深一点，不要再跟我客气。”

 

吴天昊被他这么一说，反倒害怕了，他使劲要挣开邵坤的手。邵坤见状用力甩开，怒骂道：“你他妈就是个孬种，没本事就给我滚！别在我面前碍眼！”他吩咐左右，指着吴天昊：“把他给我赶出去！”

 

左右领命，将吴天昊连拉带推赶出了门。

 

门外风云突变，乌云满天，下起了大雨。雨滴如豆，敲打在身上，有一股疼痛之感。吴天昊一身行头全被打湿，他立在门外，拍打着紧闭的门窗，不肯离去。因为韩啸宇还在邵坤的手里，他想争取任何可能的机会。

 

屋里没有任何的回音。

 

他知道再等下去也是没有机会的。天气越来越恶劣，闪电划破长空，一声轰隆的雷鸣响彻天地。

 

他也很害怕，匆匆的向马路奔去，身体冷得发抖。马路上的车很少，偶尔有过来的，也不愿意载一个落汤鸡。他只好在雨中跑一阵，再走一阵，再试图去拦一辆车。还是没有一辆愿意载他。夜越来越黑。

 

他失望的告诉自己，谁都不能靠，只能靠自己，即便走到天亮，也要摸回去。

 

过了半个钟头，又有一辆车朝这边开来。他虽不指望，但还是想试试。他挥了挥手，车子真的开过来停下。车窗慢慢滑下，他欣喜的朝里面看去，竟看到了邵坤。他“啊”一声，立即后退一步。

 

“吴天桥啊吴天桥，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的心真的好痛。”邵坤明显是在取笑他，说完哈哈大笑。他看了一眼空着的右驾驶位，又看向吴天昊，故意抱歉说道：“我真的很想很想帮你，只不过怕楚楚稍后坐到这淋湿了的位置上会不舒服。所以只能对不起了，兄弟！”他故意点出文楚楚，就是想看看吴天昊的反应。看到吴天昊落魄，难过的样子，他不知道有多开心。他对这样的报复方式很满意。

 

他满面笑容地合上车窗，开着车子远去。

 

吴天昊大骂一声“王八蛋”，拾起一块砖头扔过去，砖头砸在地上，声音低哑。

 

当夜，吴天昊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住处的。他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全身一片精光，湿漉漉的衣服扔了一地。他吓了一跳，幻想会不会是哪位女侠好心相救，他心中还挺乐呵，再看屋里没有异样，才知自己是想得太美了。

 

他想起曾经暗恋过的高个子女孩，又想起文楚楚，觉得自己真的很失败。追女孩，他实在是没有法子。这一生，怕是命犯了天煞孤星。他在嘲笑自己。

 

手机这时候响起来，是阿强打来的。吴天昊接了电话，只听阿强在电话里头说：“兄弟，一段时间不见，过得还好吧！”

 

“一般般。”吴天昊道。

 

“我听说你已经被学校开除了，不知是真是假，所以打个电话来问一下。”

 

吴天昊顿了一会，开口道：“事情是真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兄弟？为什么啊？学校怎么能无缘无故地开除人？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哎，一言难尽。”吴天昊出了口气，“都过去了，不说这事了好吗？”

 

“好，你说了算。”阿强在电话里头笑，“我其实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谈谈，咱们见面说好吗？”

 

“见面的话，我不一定有时间，我可能有别的事要出去一趟。”吴天昊故意找借口，“你看，要不在电话里说了吧，改天我再请你喝酒，你看怎么样？”

 

“不行，这件事情十万火急，恐怕你耽误不起。”

 

听阿强说得这么严重，吴天昊又问：“究竟是什么大事？”

 

“见面了聊好吗？电话里面说不清楚，再说见面也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地点就在上次那地方，不见不散。”

 

吴天昊想再说点什么，只听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吴天昊和阿强还是在先前的那家酒楼见面。

 

阿强伸出手来，吴天昊不想和他握手，他不想和道上的人有关系，他笑笑，然后坐了下来。阿强没有怪意，坐下来斟了两杯菊花茶，一杯递到吴天昊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服务员递来菜单，阿强送到吴天昊面前：“来，点几个爱吃的。”

 

“不吃了吧，几句话，说完就走啦，喝点茶行了。”

 

“客气什么呢，咱们也一段时间没见了，点几个小菜，喝点小酒，好好聊聊嘛，来吧。”阿强又把菜单推到吴天昊面前。

 

“行吧，还是你点吧。”吴天昊执拗不过，只好答应和他坐坐。

 

阿强眉眼俱笑，随便打了几个勾，递给了服务员，随后对吴天昊说道：“你总是这么客客气气的，搞得我像个外人。”

 

“你本来就是。”吴天昊回答得很直接。

 

阿强的脸色立即僵住了，很快，他又笑容满面说道：“我就欣赏你这样的人。是，我现在算是外人，但是我希望能够和你成为好兄弟，以后风雨同路，肝胆相照。”

 

吴天昊歉然一笑道：“很对不起，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做兄弟很难。”

 

阿强并没有怪意，还是很温和地说道：“其实打电话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有关韩啸宇的事。”

 

“什么？”吴天昊惊愕地看着阿强。

 

“我的探子传回来消息，说韩啸宇被邵坤囚禁，这件事，你可能已经知道。邵坤现在深得文西利器重，韩啸宇落在他的手里，一般人是救不了他的。”

 

这一点，吴天昊也是清楚的。

 

“你难道就不想救他？”

 

“我想，我怎么不想。”吴天昊显得情急。

 

“我想到一个救他的办法，不知道你想不想听？”

 

“你快说！”

 

“办法很简单，加入良子军，跟我！”

 

“绝对不行。”吴天昊变了脸色，霍地起身要走。

 

阿强在背后大声道：“我这样说，也是为你好。你现在已经不是学生，已经走进了社会，社会本来就凶险万分，你呆在西安一天，就有一天的危险，邵坤他可能放过你吗？你还想看到身边的人再受伤害？现在是韩啸宇，改天可能就是另外的一个人，你想看到他们都被邵坤伤害？”

 

吴天昊依然没有回头，阿强继续说道：“你和邵坤之间的恩怨，我早就知道了。你还想逃避下去吗？你越逃避，他越胆大包天。到最后，只会让更多关心你的人受伤。”

 

阿强见他还在往前走，提高嗓音道：“加入良子军只是权宜之计，只是让你拥有一把保护伞，你不仅可以保全自己，还可以救出韩啸宇，保护你身边的每一个人。你想退出，随时都可以。”

 

吴天昊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染黑，再想洗干净谈何容易。到时候不是不想退出，而是身不由己了。

 

“吴天昊！你给我站住，难道你真的不想救韩啸宇了吗？”

 

“我想，我很想，但绝不能是这种方式。”吴天昊回头看了一眼阿强，愤然离开了酒楼。

 

他去了111宿舍，郭永昌和李子程都在。听他说韩啸宇落在了邵坤手里，暂时没有办法，郭永昌直言要去报警。吴天昊一把拉住他，让他脑子清醒点，道上的人惹急了，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后果不可想象。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等着吧！”郭永昌一屁股坐在床头，不知如何是好。

 

“我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们，我已经有了办法。”

 

郭永昌和李子程的眼里都闪过一丝欣喜，他们急切地问：“什么办法？”

 

吴天昊故作神秘：“暂时还不能告诉你们。等韩啸宇回来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靠，有没有搞错，还喜欢捂了，好吧，你想当捂帝，你就当吧。”郭永昌呵呵笑道，“能把臭兄救回来就好啦。”

 

其实吴天昊并没有想到什么办法，他这么说，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他不想他们也被牵扯到是非之中。

 

雨后的这一天，天气依旧阴沉，冷清。黄叶随风飘舞，落满了一地。

 

他走在马路上，心中想起很多事情。从与邵坤的争斗开始，以后的日子就一直不太平。为了躲避追杀，换学校，改名字，后来进了高校，再次与邵坤相遇，是是非非，从无止息。邵坤的今天是因为他的一刀子，他的今天，是因为曾经的冲动莽撞。当年的莽撞，吓退了邵坤，救了那个叫肖虹的女孩。现在的忍让，让文楚楚和韩啸宇都受到伤害。阿强的话，一遍遍在他脑中回放。“我究竟该怎么做？”他问自己。

 

如果加入良子军，无疑可以和邵坤对抗，现在的西风帮根本不是良子军的对手，要救韩啸宇确实很容易，甚至可以警告威胁邵坤远离文楚楚，然后和邵坤单独了结以前的恩怨。这样，身边的人都不会再受到邵坤的伤害。但是，加入帮派，就是走上不归路，自己以后恐怕再难脱身。他突然觉得自己很自私，为了自己，全然不管朋友，当年的自己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再次来找邵坤。

 

“你他妈还敢来。”邵坤指着他骂道。

 

“为了朋友，我当然要来。”

 

“好，说得好。”邵坤语音一转，“就凭你？”

 

“我当年没有怕过你，现在也照样不怕你。”

 

“好啊，我现在就想看看你有没有长进。来啊，咱们单挑。你赢了，我可以放韩啸宇走。”

 

邵坤是出了名的“单挑王子”，吴天昊明知不是他的对手，也还是要试一试。

 

两人走到门前的空地上，邵坤命令弟兄们退到一边，打斗时不许插手。

 

“来啊！”邵坤得意的朝吴天昊招招手。

 

吴天昊奔过来，一拳打向邵坤的脸。邵坤歪身躲过，右手出拳，打中吴天昊的小腹。吴天昊连退三步，又迅速过来右腿踢向邵坤的腰。邵坤抓住他的脚，用力一掀，他重重摔在地上。邵坤哈哈大笑。

 

周边看热闹的兄弟一边乐呵，一边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吴天昊忍着疼痛，慢慢爬起来，他疯狂地扑向邵坤，二人抱成一团，猛烈地厮打。吴天昊的拳头狠狠地砸在邵坤的胸膛上，邵坤的拳头却狠狠砸在吴天昊的脑袋上。两拳下来，吴天昊已经感到头脑发晕，眼冒金星。邵坤的一记重拳突然又砸在吴天昊的鼻子上。吴天昊“啊”的一声大叫，鲜血喷涌而出，双手放开邵坤，身子要往后倒。邵坤伸手用力一推，吴天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你他妈屌啊，我看你怎么屌，你永远别想斗赢我。”邵坤又用力踢了他两脚。

 

吴天昊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周边突然传来异动的声响，邵坤扭头看见黄毛朴火领着一帮人走来。雄猛在远处的一辆车上，咧着嘴肆意的笑，不一会，便开着车走了。

 

西风帮的弟兄立即从屋里跑了出来，作好准备。

 

朴火指着邵坤道：“你杀了星哥，今天我要为星哥报仇。”他对着手下的人嚷道：“兄弟们，抄家伙！”说时迟，那时快，刀子，钢管都亮了出来。

 

两方的人马奋力厮杀。邵坤冲在前面和朴火相斗。朴火手里握着一把长长的砍刀，相比邵坤赤手空拳占了优势。邵坤不敢靠近，一再闪避，突然间，砍刀顺着衣服划过，衣服破了一个长长的口。“坤哥，接着！”一小弟见势头不妙，扔了一把砍刀过来。邵坤跳起一把接在手里。朴火再和邵坤交手，占不到优势，连连后退。

 

朴火手中的刀使劲向邵坤的脑袋砍来，邵坤赶紧横刀抵住。朴火双手抓刀用力下压，邵坤双手横刀用力上抬。渐渐的，邵坤占居上风，他双臂伸直，猛的一脚踢中朴火的小腹。朴火收刀后退三步。邵坤见机冲过来，砍了朴火的手臂一刀。朴火身边立即跑来两个兄弟，为他解围。他再后退几步，命令其他兄弟对付邵坤，不许手下留情。

 

不远处有五辆面包车开来，车上的人衣着朴素，当先下来的一人身材矮小，但体格特别健壮。

 

朴火见状，面带喜色，急忙走过来，说道：“你果然说话算话！”他看向邵坤，对矮小身材的人说道：“邵坤就在前面，只要你们良子军肯和我们联手，他插翅难逃。”

 

矮小身材的人并没有搭理他，反而目光看向远处躺在地上的吴天昊。朴火颇为不悦道：“阿强，你不会是要反悔吧？”

 

“混账，强哥，你不会叫吗？”阿强身边的阿龙呵斥道。

 

朴火压根不把阿强当回事，打心眼里他就瞧不起西安的各大帮派，什么西风帮，良子军，在沿海的话，根本不值一提。他是雄猛手下的得力干将，陈加良他都不放在眼里，一个小小的阿强又算什么东西。他轻蔑地看了阿强一眼道：“联手对付邵坤，可是你提出来的，我们的人早早就到了，在前面拼的你死我活，你的人到现在才来，还迟迟不愿动手。你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我们雄哥绝不是好惹的，希望你好好想清楚。”

 

阿强冷着脸笑道：“你这是要威胁我吗？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他慢慢点了一支烟，回到车上，看着朴火道：“没人敢威胁我，就是雄猛在这，我也可以不给他面子。对付邵坤，我自有主张，不需你来教我。”

 

朴火听了这话，老大不舒服，可在这异地他乡，确实不能把阿强怎么样。他只得在心里不停的怒骂。

 

阿强对阿龙道：“你去告诉吴天昊，只要他愿意上我的车，良子军就会出手帮他。”

 

阿龙领了命，走到吴天昊跟前，传达了阿强的意思。

 

吴天昊疼痛难忍，表情痛苦，他艰难地朝阿强看过去。阿强抽着烟，目光也正看着他。

 

阿龙劝道：“强哥一直很欣赏你，你是知道的。加入良子军，强哥一定不会亏待你。要对付邵坤，保全自己，解救朋友，只有这条路可走。你还等什么？车子就在前面。如果良子军不出手，雄猛的人很难动得了邵坤。西风帮的人马目前还没有齐集，再过一会，雄猛恐怕只能退兵。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言尽于此，你好生考虑。”

 

看着阿龙渐渐走远，慢慢上车，吴天昊又看了一眼周边厮打的情况，看到邵坤同时踢翻两个弟兄，身手之敏捷，力道之刚猛。他突然一怔，使出全身的力气，慢慢向阿强的车子爬去。

 

良子军的兄弟全部下车，从车子的后备箱里抄起家伙。

 

此时，残阳如血，秋风飒飒。道路上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全文完 2011年12月10日 14: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