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又见故人
“加良大厦”一场大火,灭了西风帮的威风,使得良子军后来居上,在江湖上打响了名头。不仅收回了失地,占得了地盘,更重要的是赢得了人心。陈加良一直醉心于发展经济,总是想避免争端,遇事不避则退,引来很多兄弟的不满,不想竟燃了一把火,给了西风帮一个沉重的打击,又给良子军注入了新的活力。一时间人心大振,喜气洋洋。那些趋炎附势的老板都开始向良子军靠拢,彼此成了新的合作伙伴。良子军,从此迎来了大发展的春天。
陈加良比以前更忙了,白天要去谈生意,晚上还要处理帮中的杂事,很难再有清闲的时间,由此惹得林菲十分不满。陈加良也没有办法,只好一边哄,一边道歉。
这一日,陈加良早早的下了班回来,林菲正坐在写字台前看书,很是认真,竟没有察觉有人进来。突然腰被人环住,她大惊之下,扭过头来,两人的嘴正好贴上。林菲羞涩的说道:“吓死我了,进来也不吭一声,讨厌!”
“我吭声啦,是你太认真了,听不见。”陈加良看了一眼合上的书本,“要考试了?难怪这么认真。”
“是啊,每到这个时候就最痛苦,一大堆的课本,还有资料啥的,看得烦死了,记又记不住。”林菲鼓着腮帮子,样子煞是可爱。
陈加良爱抚着她的头发,心疼的说道:“宝贝,痛苦的事情就不要做,好好的干嘛要给自己找罪受,人活着不就图一乐嘛,每天快快乐乐的不是很好?”将台上的书本推到一边,拿着她的手,“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受任何的委屈,我要让你吃好的,穿好的,住好的,我要让你每天都开心,时时刻刻都快乐,我要给你幸福,这是我说过的,你忘了吗?”
林菲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有数不尽的柔情蜜意,再也不怪这个男人没有时间陪她,他的辛苦是为了让她得到快乐,得到幸福。她像温顺的绵羊,倒在他的怀里,柔和的说道:“你的好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可是考试不能不考啊,不然将来怎么毕业?毕不了业哪来的工作?”
陈加良端着她的脸,怨怪道:“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我现在怎么说也是‘加良集团’的老总,难道连自己女人的工作都搞不定?你也太小看我了!再说了,既然你是我女人,是我未来的老婆,我不需要你再找什么工作,我能养活你,我能把你还有孩子都养得好好的。”
“看你说到哪去了!”林菲娇羞的侧过头,心头却是万分的欢喜,“我只是随便说说,你就当真了。”
陈加良捂着她的脸,死死地看着,他的眼睛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他一脸认真的说道:“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绝不是随便说说。”
林菲灿烂地一笑:“你认真的样子很可爱,很萌,也很笨。”说完淘气的躲开。
“啊?”陈加良不知是喜,还是怒,跑过去抓她,她左闪右躲,还是落入了他的怀抱。
一时间两人无声,就那么含情脉脉的看着。一个年轻貌美,一个成熟稳重;一个娇羞可人,一个胆大老练。柔和的灯光洒下一地的金黄,纯净的空气里混合着爱的气息,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浓到他们已不能忍受,要尽情地欢娱。
那一夜,酣畅淋漓。
次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陈加良还在沉睡,被林菲挠醒。林菲嘟着嘴道:“我今天要出去一趟,你陪我去。”
陈加良迷糊着眼睛,懒洋洋的应了一声“好”。
林菲眉开眼笑,手一指:“说话算数,不许反悔!”
听她语气认真,陈加良一骨碌坐起来,慌张地问道:“你刚才说的啥?”
林菲有点生气:“你刚才没听见我说话呀。”赖皮的一笑:“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答应了就不许反悔。”
陈加良在她脑袋上轻轻一点:“好你个鬼灵精!好,答应了就不反悔,说说去哪儿。”
“起来再说!”她催着陈加良赶紧起床。
准备收拾停当之后,下了楼,上了车,林菲只说去了就知道,还是不说具体的地方。
“我说你这姑娘玩的是什么把戏,拐骗?我可不值钱啊。”
林菲开着车子一路上七拐八拐的,不知要去什么地方。陈加良满脑子的问号,不知这姑娘玩的是哪一出,但愿玩的不是极品飞车。林菲的车龄不久,技术却很娴熟,一路上没有磕磕碰碰,倒是害得陈加良白白的紧张。
车子离市区越来越远,路线慢慢有点熟悉起来,陈加良记得走过这条路,直到“关山农场”的四个大字映入眼帘,他才终于明白。
陈加良很不高兴地问她:“来这里干什么?你知道我是不想见他的。”他拉开车门,想要离开。
“他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不管他有什么错,你和他的关系始终都无法改变。”
陈加良不悦地看着林菲:“别的地方我都可以答应,只有这里不行,上车!”
身后有5辆车停了下来,2辆小车,3辆小面包,当先下来一个人,是阿帅。陈加良表示他很安全,示意阿帅和兄弟们都上车。阿帅看了一眼良哥,看了一眼林菲,知两人有小争执,又看了“关山农场”四个大字,劝道:“良哥,既然已经来了这里,就看看吧。陈洋应该也很想见你。”
陈加良摇摇手,表示不必多说。
这时农场的大门口走出来一伙人,当先一人身材高大,体形肥胖。
阿帅朝那人一指:“良哥,你看,是雄猛!”
陈加良从车里出来,仔细一看,那人正是雄猛,身后跟着十来个人,门口还停了四辆车。
雄猛已经看见了陈加良,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张嘴一笑,面上的皱纹挤作一团,施礼道:“陈帮主,真是相请不如偶遇。”他回头看了一眼道:“来看你弟弟?”
陈加良微微一笑:“雄哥今日这么有空,想不到也会来这种地方。不知雄哥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事。”
“哦,只是见个朋友,聊聊家常,聊聊家常而已。”雄猛皮笑肉不笑。
“哦?”陈加良看着前方,斜睨了他一眼,“雄哥什么时候也有住在这里的朋友,好像从来没听雄哥提过,敢情不是个一般的朋友吧。有时间的话,可否介绍一起认识?”
雄猛知他话中别有一番意思,还是神态自若的回道:“让陈帮主笑话了,我的朋友都是些粗俗之辈。贵帮如今生意红火,财雄势大,陈帮主日理万机,想必身边都是些富豪乡绅,我们这种朋友,怕是不愿再理会。”
陈加良语气顿变,不像方才那样透着一股霸气,变得柔和:“雄哥这么说,小弟当真感到惭愧。小弟能有今天,也得雄哥鼎力相助。不是小弟不愿请雄哥交杯把盏,闲叙家常,实在是帮中事务太多,不得空闲。今天过来,也是因为亲情难却。因此,不周之处,还请雄哥见谅。”
雄猛的眼光落在陈加良的脸上,带着愤怒。雄猛手一挥,示意全部人马上车。
大道上尘土飞扬,一路绵延,把雄猛的车队渐渐隐没。
林菲拽着陈加良的胳膊,兴奋地叫道:“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陈加良没好气的看着她,手臂被她一摇,微笑着向农场的大门走去。
“良哥,按照你的吩咐,问出了雄猛探望的人,正是你弟弟。”阿帅查问清楚后,马不停蹄的在他耳边小声报告。
陈加良面不改色,淡淡的道:“知道了,出去吧,招呼所有兄弟在外面等候。”
阿帅微微迟疑,瞅了一眼陈加良平静的脸色,退了出去。
不一会,有狱警过来传话,说陈洋不愿意出来相见。陈加良本就不愿意来,听了这话,心中更不是滋味,热脸贴上了冷屁股,见不见拉倒。林菲过来安抚一番,又求狱警再去通传一声,只说有一名女孩要见他。为了把握这一次见面的机会,林菲又劝陈加良稍后克制一下情绪。
过了一刻钟,陈洋戴着手铐在预警的监护下走了出来。他瞥见了陈加良,转头要走。
“陈洋!”陈加良这一声实在响亮,引得不少人注视。这种情形搁在以前,他准要开口臭骂他一顿,但林菲也说了,今时不同往日,机会难得,所以还是克制情绪和气的说道:“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吗?”
陈洋立在那里,很不客气的回道:“到底是谁不愿意认谁?”
“陈洋,别和你哥哥斗气,一家人见一次面不容易,就应该和和气气的,有什么事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你哥百忙之中抽空出来,就是为了见你,好歹你也跟他聊几句。”林菲扬手请他坐下来。
陈洋听林菲说得这么婉转,又听她言语之中含有极大的诚意,想必这事她也帮了忙的,不好意思再回绝,坐下来不耐烦的说道:“有啥事你们就快点说。”
陈加良仔细的打量这个弟弟,自从他进了这里之后,他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很清楚陈洋的个性,懒惰,性子倔,还爱闹事,如果他能听进去半点好话,也不至于关进囚牢。很多时候,他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换了别人还能揍一顿,而对他只能出言教训。教训得多了,反而使他产生了逆反的心理,兄弟之间见面都成了仇人。陈加良也是万般无奈。后来陈洋以绑架罪被判刑,他本来可以找关系帮他脱罪,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想,这个弟弟恶习累累,胆大包天,必须受到一点教训,恐怕才知道悔改。
他看着陈洋,感觉不到一点变化,那烈性子依然还在。他暗中叹口气道:“我永远都不会不认你,你我的血缘关系在这儿,你始终都是我弟弟。”
陈洋不为所动,面色冷淡。
陈加良又道:“一直很忙,所以很少来看你。你,过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在这里能好到哪去。”陈洋激动起来,“怎么?今天突然这么好心来看我,不会是又来教训我的吧。”
林菲看了一眼陈加良的脸色,赶紧充当和事老说道:“陈洋,你误会了,你哥是外冷心热,他一直都很关心你,可能偶尔会说你两句,但也都是为了你好。严格的要求是严肃的爱,你要明白。”
“爱?”陈洋扫了他们一眼,冷冷一笑,不屑的说道,“这种爱我可要不起,我敢要吗?”
陈加良跟他实在对不上话,感觉他俩就不是一条道上的人,见面不争吵根本不可能,眼下是不愿再看他一眼,也不愿听他说半个字,更不愿与他白费口舌。林菲知道这样不行的,好不容易来一趟,就这么不欢而散,岂不白费了一番心思。她也知道这两人真就像仇人一样,不能再这么面对面的直视,不然真就点燃了导火索。她主动坐到了陈洋对面,示意陈加良克制情绪。陈加良叼着支烟,面色铁青的去了吸烟室。
林菲引开话题,说道:“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见到了雄猛。他来应该是为了见你。上一次我跟你说过他来西安了,现在你亲眼见到,总该相信了吧。”
“他再怎么找我,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这里就是我的护身符,他在外面焦头烂额,我就在这里睡大觉,看咱们谁熬得过谁。我就不信他能斗得过我十年。”陈洋一改方才冷淡的神色,神情变得得意。
“他来找你,应该是为了钱的下落,你怎么回答他的?”
“还是怎么回答?照实回答呗。”
“你是说,你告诉雄猛钱在韩啸宇的手上?”林菲的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陈洋点了点头,又狡猾的一笑:“我怎么觉得你表情不对,难道你还在念叨这个无情无义的旧情人?林菲,你现在必须想明白了,你现在是我哥的女人,按说我该叫你一声嫂子了,你应该跟我站在同一边。”
“念叨他?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这么做是否妥当?听说雄猛财大势大,为人凶残成性,我是怕将来会弄出人命,韩啸宇再怎么不对,也不至于要以命抵偿。”
陈洋双手一摊:“后果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只能怪韩啸宇他太贪心,既然他有胆子拿,就有胆子承受后果。我们都是观众,好好看戏就是了,何必操那份心。时间到了,我该进去了。”他走了几步,回头道:“以后我哥再来的话,我是坚决不见的,包括你。”
林菲从“关山农场”出来后,就多了几分惴惴不安。她是痛恨韩啸宇在感情上戏弄了她,她和陈洋站在同一边,也只是想用办法惩罚一下他,却从没想过要置他于死地。她当初帮陈洋传递消息,把韩啸宇拿钱的消息传给陈加良,也是想看到陈加良对韩啸宇报复。陈加良却对着帮众发话,所有人不得为了陈洋的事找韩啸宇寻仇。陈加良向来清楚陈洋的品行,又明辨是非,胸襟广阔。林菲不自禁的怀疑陈洋才是那笔钱的所有者。如果真相确如陈加良所想,韩啸宇岂不会白白送了性命?
陈加良见林菲有心事,以为是为了陈洋的事担忧,不禁宽慰道:“雄猛为钱而来,得不到钱,是不会伤害陈洋的,而且这里不像外面可以随意进出,一举一动都有狱警监视,陈洋会很安全的。”
林菲听了这话,心里越发担心。陈洋有保护屏障,雄猛不能动他分毫,真话假话他都可以自保,而韩啸宇只怕会是他谎言下的牺牲品。她心里很矛盾,她一面想报复韩啸宇,一面又想他别出大事。她也惶恐的问自己,这个早已和你不相干的人,为何还要去想?他曾经让你痛苦,难受甚至难堪,为何还要为他担心?他的心里从来就没有你,你只是那个李佳的替代品,他可以在不高兴的时候一脚踢开,你为何不能一样冷漠的回敬?
回到学校后,走过男生宿舍楼的时候,林菲停了下来。
清风阵阵,有不可言说的清凉。蓝天白云,飞鸟畅翔,有不可言说的欢快。这里,有她曾经仰望过的地方。
“林菲,怎么是你?”
林菲见走出来的是郭永昌,轻轻点了个头。
郭永昌道:“你在等……”
“没有,我正好路过这,见这盆花比较特别,就过来看看。”林菲指着一盆花,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
“哦,走啦,再见!”郭永昌挥了挥手。
郭永昌边走边想这事是不是有点奇怪,他回头看时,林菲已走进了女生宿舍区。到了校医院,他就急不可耐的将此事告诉了韩啸宇。韩啸宇一脸的不在意,因为这个人他仿佛已忘了很久。此刻他只想知道周炎那边又传来了什么好的消息。
郭永昌叹口气道:“都是坏消息。邵坤为天昊求情,还被文西利当众责骂了一番。听说文楚楚知道邵坤为了天昊的事受责,还和他爸争论了一番。看来文西利是真打算重惩天昊了。说来也奇怪,都这么多天了,文西利还没有明确的指示怎么处罚他,按理说,这样的事会早做决断的,这么拖着,不知是什么目的。不过,”他脸突然笑开了花,“这个文楚楚对天昊似乎还挺上心的。”
韩啸宇点点头道:“感觉得到。英雄救美这个法子看来挺管用的。文楚楚年纪还小,心智还不成熟,不一定能看清好人和坏人。现在邵坤绕在她身边,又对她动了心思,我担心天昊日后麻烦了。”
“邵坤这个混蛋处处都针对天昊,真希望有个人出来治治他。”郭永昌恨恨地道。
韩啸宇也抱着和郭永昌一样的想法。邵坤和吴天昊的仇怨从五年前一直延续到了现在,这五年,他们彼此都有很多的故事,却淹没不了那段故事。从邵坤出现的那刻起,吴天昊的生活就被打乱了。这件事情吴天昊即便没有挂在嘴上,韩啸宇也能感觉得到。
郭永昌突然看了看表,提醒韩啸宇:“时间到了。”
“赶紧走!”两人急急忙忙的冲下了楼。一人守着北门,一人守着南门。校医院就这南北两门。
两人等啊等,约好一有情况就互通电话。韩啸宇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那个思念的人出现。他不停的在想一会见到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她一定会害羞的扭过头,不是,一定会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扭头便走,而他则会兴奋的追赶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让她再也难从自己的手里挣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依然不见人影,郭永昌的电话也没有打来,他开始变得焦虑和烦躁不安。时间每过一秒,他的心就凉一分。他安慰自己,李佳不可能不来的。
一首动听的歌声响起,他回过神来,接着电话,欣喜的朝北门跑去。
北门前是一个多么熟悉的身影,渐渐的由模糊变得清晰。是李佳!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快速的飞奔过去,像一头发了疯的猛兽。
李佳看见了他,把盒饭塞在郭永昌手里,慌张的离开。韩啸宇告诉自己一定要留住她的脚步,让她为他而留。他喘着粗气终于赶上了,李佳把脸侧到一边,继续走自己的路。他很想像以前那样在她使性子的时候抓住她,紧紧的搂她入怀,让她听到他快速的心跳,让她明白他与她的心有多近。可是此时他不敢,他担心,他害怕,他担心她会生气,害怕她变成一只蝴蝶从他身边飞走,再也捕捉不到。他紧跟着,不敢如平日那般随意,很小心的说道:“你别走这么快,好吗?我还没吃饭,肚子空着呢。”
李佳还是不看他,冷冷的回了一句:“关我什么事!”
这话韩啸宇一时接不下去了,感觉脑袋空空,平日里用不尽的词汇都不见了。他有些手足无措,为了消除尴尬,随意拿了一句话来应付:“谢谢你给我送饭。”
“你不用谢我。你来我往,算是扯平了。”
韩啸宇急了,冲到她面前,她总算止住脚步。韩啸宇道:“什么扯平?你还欠我很多份盒饭。我还要看到你给我送饭。”
韩啸宇耍无赖了,李佳可不上当,说道:“是,我是还欠你很多顿饭。你放心好了,从明天起,我会叫人按时送给你。”
“不行,我是亲自送的,你也要亲自送。”
李佳瞅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可没你这么清闲,现在都快考试了,时间紧,我没时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皮子。
“韩啸宇。”一个女孩的声音传来。
韩啸宇侧头看见了林菲,她一身华丽打扮,盘着头发,宛如一个贵妇,手上的钻戒发着刺眼的光芒,脖子上的金项链鲜亮夺目。
韩啸宇不想见到她,依旧来看李佳,他看到她的眼睛里有燃起的火苗。他想李佳一定是误会了,以为他多情。
林菲的声音又响起来:“韩啸宇,你过来一下,我找你有一点私事。”说到“私事”二字的时候特意看着李佳,故意把声音放得很低,好似不好当着她的面言语。李佳愤怒的推开韩啸宇,抢了道快步走开。
韩啸宇要追赶,又听到林菲在一旁喊:“这件事情对你很重要,你一定要听。”韩啸宇根本不理会,此刻他心中最重要的就是李佳。
“好,你走,不想活命的话,你就尽管走,走了你就不要后悔。”
韩啸宇“咯噔”一下,止住脚步,什么事会跟性命有关系?他淡淡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林菲的眼里含着笑意:“你总算还是明白人,知道轻重。”
韩啸宇不给她好脸色,不耐烦道:“少卖关子了,有没有事?有事快说!”
“你一向是这样对待要帮助你的人吗?”林菲扫了他一眼,把头侧到一边,脸上有几分得意和满足,“我不辞辛苦的跑来告诉你,你没有感激也就罢了,还这么不通情理,好歹你我也是老相好,没有情分,也还有缘分。”
“我没时间听你废话!”韩啸宇见对方诚心刁难他,甩下一句话要走。
“韩啸宇,你给我听好了。”林菲走到他跟前,犹豫了下,轻声说道,“小心雄猛这个人,没事不要出去,学校是最安全的。”说完,没等韩啸宇反应过来她就走了。
雄猛此人韩啸宇是知道的。以前有听吴天昊讲过邵坤的事情,雄猛是邵坤的大哥,在沿海一带颇有势力。雄猛来西安找的人是邵坤和陈洋,韩啸宇不明白自己和雄猛会有什么联系,再加上他压根不相信林菲,她的话也就像屁一样。他突然又记起李佳来,急匆匆的追过去,道路上不见人影,只见树随风摆,柳叶飘落。夜,是水中的一滴墨,把整个天地渐渐染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