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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城二 第三章
2011-12-04 14:12 学生记者 李海丽 

一、泠颜

星岸,夕落,郁绽的到来使王宫变得很热闹。夕落总是和郁绽为争宫室,坐骑而大打出手。她们拿着剑满王宫的追打,然后肆无忌惮的大笑,很快乐的样子,毫不在意宫女们看到身为冰族最厉害圣战士的她们这样疯闹时的惊异眼光。有时星岸和榷夜也会为了谁的剑术更好而打起来,像是两个玩闹的孩童。我和殇窠就在一旁笑着看他们大闹,幸福在心里慢慢滋生。殇窠俊逸的脸上涌现出淡淡的笑,他转身对我说:“我们小时候就这样一起练习幻术,一起打打闹闹,那时,我就想要是能一辈子这样该多好。没有权倾天下的雄心,没有流血和厮杀。”“后来呢,为什么他们会离开300多年?”我问。“因为我们要为了冰族征服神界而征战天下,这是我们的使命。所以,他们去了极境,一个修炼幻术的圣地。”殇窠的声音缓缓地,夹杂着坚定和执着,却也遮挡不住那一丝无奈。

“星岸的眉宇间怎么会有六芒星,占星族不是早在幻月王族的屠杀中彻底灭绝了吗?”

“星岸是唯一存活下来的占星族后裔,那场大屠杀的唯一幸存者。”殇窠说这句话时声音微微颤抖。

这时星岸走过来,他对我微微一笑说:“渊祭,你好像对我的身份很好奇。”我点点头,毫不掩饰的说:“是”这时剑光突闪,黑色的光芒袭来,凌厉如破空的闪电,在黑色的光快要刺入我身体时,蓝色和白色两道光挡在我面前,是榷夜和殇窠出手为我挡剑。星岸收起剑,冲榷夜和殇窠一笑,说:“我只是想试试你们俩谁更喜欢渊祭。渊祭,你真是幸福啊,我们冰族的两个最出色的人都这么喜欢你。”

星空湛蓝如洗,满天的繁星莹亮似画中最亮丽的颜色,樱花落满银白雪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立在夜幕中仰首看着夜空,寒风吹动衣襟,他却如远古战神般静立不动,仿佛已经不在这个时空。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星岸,你在思念谁吗?”星岸回头看到了我,很久后才说道:“渊祭,你愿意听我说说话吗?”不待我回答,星岸扣起手指,英红的樱花瓣一片片从地上飞起,又在空中落下,转瞬间上演着凋零和凄美。“渊祭,你喜欢榷夜吗?”

“喜欢”

“那殇窠呢?”

“这个…”

“你也是喜欢的对吗?”

“渊祭,你看樱花多美,可是,如果不懂得珍惜,在美的东西也有失去的时候,转瞬即逝。有些东西本来就属于你,只是你忘了去好好珍惜,渊祭你愿意听我说一个故事吗?这是我这几百年来最心痛的事。我此生都不会忘记的事。我最大的幸福就是为了我爱的人付出所有,无论月影风霜如何更迭,我都会矢志不渝,可是,我守候的人却已不再。而我,只能把所有思念与悲伤刻在心头。”

星岸给我讲了一个很长的故事,一个让我铭记了3000年的故事。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们占星族就遭到幻月王族的大屠杀。我记得我父亲死时满身鲜血的样子,他最后看我时的眼神,那是无尽的不舍和伤心。我记得被俘获的占星族人在占星台上被残忍的杀害,砍掉手脚,流尽鲜血,然后在疼痛中慢慢死去。死后又被推进烈火里,火光中焦黑色的尸体,沸腾的血水。这些,我记得清清楚楚,还有那些小孩子,他们也被幻术打的身体四分五裂。幻月帝国为了巩固他们在神界的地位,绝不会允许有能预知未来的占星族存在,所以,我们受到了屠杀。占星族曾与冰族的王室缔结盟约过,我逃到了这里,在冰族的国域里长大,和榷夜和殇窠一起学习幻术。在我150岁时,我见到了泠颜,那时我在远处看到她手捧樱花在冰族的圣泉中涣洗,白衣似雪,黑发垂落在水里。我走近时看到她的容颜,那是一张倾世的脸,如玉雕刻的肌肤,似看尽一切喧嚣浮华后淡然的眼神,还有在晃悠悠的水中漂动的长发。刹那间,心里也开始晃动,我完全被她的美迷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看她,直到她对我微微一笑,那一笑,似啼破了暮暮苍野的鸟鸣,似初雪冰融后的盈盈春光,笑的云淡风轻,笑的不染尘世。我的心涟漪泛起,我明白,这个女子将值得我一生来守护。

我们一起在圣泉涣洗落花,一起在皑皑白雪里看樱花绽开,她在大雪里白衣飘飞,身形优美地为我起舞,雪落满肩,我伸手拂去她肩头白雪,轻轻的吻她齐膝的长发。很冷的时候,我会把长袍脱下为她披上,她笑着说她很幸福。很多时候,清颜就静静地靠在我肩头说她真希望就这样靠一辈子,直到我们一起老去。我总以为我们会是神界最幸福的人,可是,我的幸福却来去皆是匆忙。

一次,我们对剑,我伤到了她的手臂,我急忙挽起她的衣袖,看她伤的重不重。却发现她手臂上的花型印记,那个印记我见过,在多年以前的那场大屠杀中,幻月神族的标志。看着我惊讶的样子,泠颜不慌不忙的抚下衣袖,然后说:“我是幻月王族的幻术师,来冰族的目的就是杀了你,王绝不会允许占星族有一个人存活。可是,我下不了手,我竟然会爱上我要杀的人。星岸,我爱你。”她抱着我,泪水落在我的肩头。我闭上眼,往事却掠上心头,疯狂的屠杀,遍地的血,被分裂身体的孩童,占星台上的酷刑,我怎么可以忘记,这是我占星族的仇,我不能不报。我推开泠颜,冷冷地说:“真是可笑啊,我竟然会爱着我的仇人,还爱得如此深。你我既然都要杀彼此,那何不今天就做个了断。”手中光芒聚集,我使用了最恨的招式击向她,但她如雕像般静静地看着我,不躲不避,鲜血从她口中流出,落在白衣上,如同花开。“星岸,有些事你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宁愿你永远也不要明白,只要你可以好好地活着,可以偶尔在樱花落满肩头时记得我,记得曾有一个人为你在雪中独舞。”泠颜离开的冰族,回到了幻月王族。可是,很久之后,我才知道她被幻月族的王处死。跪在刑台上,身上插满剑,受尽折磨之后被化为雪水,幻月帝国的幻术——玄雪诛。

后来在300年前灭亡幻月王族时我去了那个刑台,我看到玄武岩筑成的刑台上被风干的血迹,这些血里有泠颜的血,我跪下来用手摸着这坚硬的血迹斑斑的刑台,紧紧地抚着,泪如雨下,一次又一次,直到掌中血流而下。心疼的如同被撕裂,口中鲜血喷出,洒在刑台之上,浸染那些被风干的血迹。泠颜,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你,我一直都很爱很爱你,你能原谅我的无情吗?你会不会微笑看我,你会不会在云端起舞,只为我而舞。泠颜,你听到了吗?我的呼唤,你能听到吗?

星岸讲完之后问我:“渊祭,你明白泠颜离开冰族时的话吗?”我摇摇头。他继续说:“我明白,她是说,忠诚与爱情难以抉择,但她宁愿死也不会杀我,可是我明白时已太晚了。即使在她最伤心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也没明白为什么我爱的人会是想杀我的人。幻月神族的法典,身体流尽鲜血慢慢死去,多残忍。她最深最痛的伤害是我的无情,至死都不曾改变的爱。我现在才体会到泠颜的处境,那时,她一定很心疼。我还记得我们的誓言:一起肩靠肩到日月更迭,到白发苍苍。

“渊祭,你明白被爱你的人伤害有多疼?”

“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星岸离开时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有怜悯也有暗暗的恨。“有些时候,你选择了就没有回头路,你必须走下去,直到终结。没有人可以在受过伤后幸福的活着,因为,有些痛是用一生去承受。”他的声音冷寂而忧伤,句句飘在夜空里。我挥手,雪花瞬间飞扬,如梨花满天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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