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设法取证
吴天昊见到文楚楚和邵坤在一起,有些失落地离开。一股凉意穿透了全身,再火热的阳光也驱不走它。他承认上一次是他的不对,他不该惹她生气,不该不理会她。这一次他亲自来找她,就是想向她解释,向她道歉。现在看来,一切都没有必要了。真的没必要了!他越往深里想,就越觉得不舒服。
庞广一直跟在他身后,见他走出广场,才叫住了他。
吴天昊此时心情不佳,懒得搭理他,继续走自己的路。庞广只好小跑几步,冲到他前面来。
“你干什么?”吴天昊给他脸色看。
“兄弟你别介意啊,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小姐和邵坤的事。”庞广压低声音说。
吴天昊发火了:“你别跟我提这个事,我没时间听你扯淡。”说完又向前走。
庞广紧跟不放,还是要说:“你应该原谅小姐,这一切都是邵坤在作怪!”
“什么?”吴天昊听到这个,立即止住脚步。
“你听我说,这一切真的都是邵坤的主意,跟大小姐无关。大小姐年纪尚浅,容易受人蒙骗,这是很正常的事。希望你不要把气怪在她头上。”
“你说邵坤在骗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吴天昊很心急。
庞广拿眼扫了一下四周,拉了吴天昊到一棵树下详谈。
“邵坤这个人诡计多端,实在是个阴险的小人,从加入西风帮的那天起,他就想法设法骗得胖叔和老西的信任,因此就有了今天的地位。可他一点都不满足,他想要的是将来的帮主之位。他担心老西退位之后,位置会传给其他人,所以他费尽心思来讨好小姐。只要抓住了小姐的心,就不怕老西不传位给他。”
吴天昊质疑道:“真是这样的吗?”
“真的是这样!”庞广打保票,“就说今天这事吧。这邵坤前阵子受了点轻伤,本无什么大碍,结果呢,无故装病,让小姐来看他,这不,刚才还骗得小姐的同情,让小姐扶着她么。”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小姐无缘无故,为啥要来看他?”吴天昊还是有点不信。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是因为前阵子,小姐从外头回来,差点儿出事了,听说是邵坤在危难关头,挺身而出,舍身相救。就是因为这事他受了点伤,所以小姐才会有点感恩。”庞广眨巴着眼睛,“据我推断,这英雄救美的事,八成就是邵坤故意设计的。他想要帮主之位,就要讨好小姐,要讨好小姐总得设计一番,玩个苦肉计不是?”
吴天昊觉得庞广这一番话说得不无道理,邵坤一直与他有着未解的旧仇,若不是看在他是文楚楚救命恩人的份上,可能早就找上门来。“现如今他要讨好文楚楚,也无外乎做好了将来要对付我的打算。”吴天昊真是佩服邵坤,佩服他城府居然如此之深。
庞广见吴天昊听进去了,急忙告辞,以免小姐不见了踪影。
吴天昊在回去的路上就一直在想,自己该怎么去做,邵坤现在已经靠近文楚楚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怎么样通知文楚楚才好啊。过了一会儿,阿强又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尤娜娜过会要出去,要他给盯紧点。吴天昊想知道她会去哪。阿强说他也不知道,只说她的手里可能会有一些重要的资料,一旦发现,务必带回交给他。
资料?会是什么资料呢?吴天昊记得之前阿强提过兴关街筒子楼失火的事,料想这些资料可能就跟这件事情有关。阿强急于得到这些东西,莫非是这背后藏着什么阴谋。“是阴谋也不关我的事!”吴天昊不想多管闲事。
回到学校后,他去了“大学生之家”,没等一会,就见到尤娜娜从宿舍楼出来,肩上斜挎一个白包。
尤娜娜在校门口打了个的士,吴天昊也赶紧叫了个的士跟着她。
车子在“朋来酒店”门口停下,尤娜娜下车后,直接走了进去。一位白衣女子上前迎接,模样儿很是熟悉。这不是林菲吗?不是她是谁?就是她。吴天昊感到奇怪了,林菲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尤娜娜和林菲一前一后进入了101房,随手就把房门关上了。吴天昊既听不到,又看不到,只能在附近徘徊。他立即打电话给阿强,问该怎么办。阿强说林菲就是代表良哥,必须盯紧点,其它事他自有安排。
过了大约一刻钟,才见到里头的人出来。先走出的人是林菲,尤娜娜跟在身后。林菲提了个黑色皮包,尤娜娜还是挎着那个白色皮包。看来东西已经转交给了林菲,必须把林菲给盯紧点。吴天昊又打电话告诉阿强,林菲的车子目前朝哪个方向开去。
林菲此次是受陈加良所托,前来拿取证物。这件事情要从筒子楼失火一事说起。阿强与蟑螂暗中勾结,一心要整垮阿帅。放火一事就是阿强派人干的。蟑螂担心日后这件事情被查出来的话,会受牵连,便暗中留了一手,把事发当晚的情况偷拍下来。这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陈加良一直安排阿帅在查这件事,好长时间都没有结果,直到前几天有人在现场发现了可疑的物件,事情的矛头就指向了蟑螂。很快就被陈加良叫去问话。蟑螂暗想一定是阿强搞的鬼,幸亏老子还留了一手,不然就真栽在你手里了。证物他一直交由尤娜娜在保管,因为学校的环境相对比较安全。他通知尤娜娜把证物交到林菲手里,在“朋来”酒店碰头。
林菲的车子在半路上被两辆车堵住了去路。从那两辆车上下来四个人,都戴着黑色面罩,手里握着钢管,走过来在车盖上就是一阵猛敲。林菲车里的两名护卫吓得不敢出来。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林菲只能干瞪眼,骂这两个家伙没用。
蒙面人敲着车门直嚷嚷,说若是再不开门,就把车门也给砸了。林菲只能哆嗦着把门打开。蒙面人要的不是人命,要的是林菲手里的皮包。皮包到手后,这伙人就收手回撤了。车子很快消失不见。
陈加良听说半路遇见了劫匪,东西给弄丢了,气得拍起了桌子。蟑螂和阿帅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蟑螂,这件事是不是你的人干的?”陈加良双眉紧皱,眼睛里的怒火就要冒出来。
蟑螂就慌了,连连摆手:“良哥,这件事绝不是我做的,我一直在这里,除了打过一个电话给娜娜取东西,别的我都没做过,良哥你是看得到的,阿帅也可以作证。”
“良哥,蟑螂一直在这里,片刻都没离开过。”阿帅说道。
陈加良长出了口气:“那你们给我说说,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蟑螂觉得这件事毫无疑问就是阿强那小子做的,只有他会急于毁灭证据。他奶奶的,真是处处都想捅我刀子,逼急了老子可是啥都干得出来的,我要是出了问题,你他妈的也跑不掉,看看谁怕谁。蟑螂心里在耍狠。他在犹豫,这个时候到底要不要将阿强抖出来。
“良哥,我看这件事可能会跟西风帮有关。筒子楼失火的事应该就是西风帮干的,他们想引起我们内乱,就故意制造了蟑螂作案的这个局。西风帮不想我们发展壮大,将来超越他们,所以处处想法削弱我们的实力。”阿帅说道。
“这么说,你的证据里,有当天西风帮作案的照片。”陈加良看着蟑螂。
蟑螂这个时候也想清楚了,阿强这小子这个时候还不能抖出来,万一这事情不是他干的,是有人在从中挑拨,抖出来岂不就上了别人的当。他觉得阿帅说的也有点道理,点头说是。
陈加良额上青筋爆出,指着蟑螂骂道:“你个蠢材,既然有证据,他妈的当初为啥不拿出来?这件事情我一直在查,你就不知道吗?还是你装着不知道,要刻意隐瞒?你和西风帮暗中勾结在一起?”
蟑螂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这下还真不好解释了。
“良哥,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和西风帮来往,我就是死了也不敢背叛良哥。”蟑螂急辩道。
“呵,不敢背叛?”陈加良冷冷一笑,板着脸,“那你说,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你怎么跟我解释?”
“良哥,我……。”蟑螂结巴了,“我……我……真的……真没有和西风帮勾结在一起。”
“我要的是证据,证据呢?证据在哪里?”陈加良拍了拍桌子,“证据他妈的在别人的手里,你叫我怎么相信你,啊?”
蟑螂无话可说了,口说无凭,东西没了,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
“怎么?不说了?无话可说了是吧?”陈加良把嗓门提的老大。
阿帅帮忙解围,开口道:“良哥,我相信蟑螂不会背叛你,不会做对不起良子军的事。他这样做,怕是有难言之隐。”
“有狗屁难言之隐,我看他是别有用心!”陈加良怒不可遏。
“良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一时情急对西风帮动武,这样的话对良子军不利,会大大地挫伤我们的锐气。”蟑螂一边解释,一边看陈加良的脸色。
陈加良脸上的皮肉挤成一团:“哦?这么说,你还是蛮忠心的嘛,懂得为帮派着想。”接着眉毛一皱,眼里射出两道寒光,逼视着蟑螂:“忠心个屁!这事还用你他妈操心吗?你当我是死人吗?看来你对我的这个位置很感兴趣啊。”
蟑螂一听吓坏了,立即开口辩解:“不是……不是,良哥,我就算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这样想。我如果背叛良哥,我不得好死。我蟑螂誓死效忠良哥……”
蟑螂还要说下去,被陈加良打断:“得了,得了,你要是真有心效忠我,就把丢了的东西给我找回来。听清楚了没有?”
“听清楚了。”蟑螂不停点头,“我这就去找。”
受了良哥这一番斥责,蟑螂心里憋着闷气,觉得真他妈的没面子,又让阿帅看笑话了,良哥,你算个屁,如果不是我们这些人挺你,你能在这个位置上舒舒服服的坐着?他娘的,没有一天给我好脸色看,不管老子怎么做,在你眼里就是不如阿帅做得好。“行。”蟑螂咬咬牙,“你现在骂我,骂得过瘾,日后老子骑你头上了,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一边又给阿强打电话,要阿强赶紧把东西交出来。阿强摸不着头脑,问是咋回事。蟑螂心头火起,正愁没地方出气,开口骂道:“你他妈的就别给我装了,什么东西,你难道不知道吗?你要是不拿出来,老子跟你没完!”
“蟑螂哥,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啥东西。我看你真是误会我了。”
“还给我装?这件事情我要是没法交代,你也别想好过。”
“蟑螂哥,我看你真是误会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啥东西呀,我阿强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可以对天发誓。”阿强在电话里头非常坚定地说。
蟑螂冷冷一笑:“是吗?你真要我说得明明白白吗?兴关街筒子楼失火的事,你可别忘了,你可是主谋,我如果出了问题,你也别想好过。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良哥,你信不信?”
“别,别,蟑螂哥,我看你真的是误会我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帅哥在筒子楼找到物证的事,这件事情,你得听我好好说说。这是帅哥故意在诈你,良哥一直都不信任你,自从那件事情出了后,他就总怀疑事情是你干的。这件事情调查了这么久,一直没有结果,如果有物证应该早就发现了,为何等到现在才发现呢?就算真的发现了什么东西,怎么就能肯定它是事发当天留下来的。所以蟑螂哥,你上了他们的当了。”
蟑螂听他这么一说,还觉得真有些道理。
只听阿强继续说道:“只要你矢口否认这件事,他们就不能把你怎么样。这一点,请你相信我。”
“问题的关键是他们认定这事是西风帮搞的鬼,我到哪里去找西风帮作案的证据。阿强,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也不想误会你,我是希望把事情弄个明白。你老实告诉我,你有没有从林菲手里抢过一件东西。”
“没有,绝对没有!林菲是良哥的女人,我怕她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去抢她的东西。”阿强反问道,“难道她丢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哦,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了。”蟑螂不管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反正索性不提了,“只是这件事情要推到西风帮的头上,我看比较困难。你倒是看看,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
“蟑螂哥,只要你肯相信我,不再怀疑我,我阿强就算是死也会替你办好这件事。”
蟑螂当然乐意了,心道,也好,要我相信你,就看你能不能把事办成。
到了第二天,事情还真办成了。阿强亲自来找他,将证物交到了他的手上。蟑螂仔细看了看,是块玉石,上面还刻了字,细细看了几遍,就是不识这字。蟑螂问这玉是从哪里来的。阿强说是他冒死从西风帮那里偷来的。
这件东西很快交到了陈加良手里。陈加良摩挲了几遍,发现这东西不假,乃是真品。他曾经见过这个东西,这是文西利的贴身令牌,西风帮的信物,上面所刻的奇怪字是用小篆写的一个“西”字。文西利这个人精明凶狠,一般人不容易接近,要拿走他的贴身物件谈何容易,看来火烧筒子楼的事真是文西利亲自安排的。陈加良觉得这事真与西风帮有很大的关系。
“乱屋群的事情我没有计较,十里铺我遵守条件赔给你了,处处对你西风帮加以退让,没想到你又放火烧我的楼。你还真把自己太当回事了!”陈加良想起这些往事,心里就不舒畅,太憋屈了,太受气了,也忍得太久了。如今雄猛愿意和他联手,他觉得也是时候和文西利斗一斗了。
他立即给雄猛打了个电话,商量与西风帮会谈一事。时间为三天后,地点定在兴关街十里长亭。
文西利接到请帖是在第二天的上午。陈加良在请柬中没有明说目的,只说许久不见,相邀小酌,望陈帮主,雄哥屈尊赏光。文西利心里清楚得很,陈加良此举就是在摆鸿门宴。“我是去还是不去?不去,他们会认为我胆小,怕他们。那就去,非去不可!”他下定了决心。
胖叔有点担心:“陈加良和雄猛联手的消息早就放出来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很明显,就是针对我们西风帮。这次陈加良摆酒显然是别有用心,恐怕去不得!”
文西利看了一眼胖叔紧张的面容,微微一笑:“这个我很清楚,如果不去的话,我文西利岂不就被江湖上的朋友取笑。我能一路走到今天,靠的就是胆量和气魄。况且当前这种情况,良子军还没有这个实力和我们叫板。雄猛虽然财大势大,在这西北之地恐怕也难有作为。他能给良子军的,也只能是经济上的帮助。广州那边有朋友给我传过来一个消息,说雄猛这次亲临西安,是为了一笔钱,表面数目是三十万,真正算得上大价钱的是里面的伪钞模板,听说技术含量极高,可以以假乱真。这笔钱当初落在了邵坤和陈洋的手里,不久前雄猛抓住邵坤不放就是为了这个事。”
“哦?原来还有这么回事。邵坤现在是我们西风帮的人,雄猛凭一己之力难以对抗,所以要和良子军联手。”
“还有一件事你应该也会觉得意外。这个陈洋还是陈加良的堂弟。”
胖叔作思考状:“照这么看来,雄猛要先对付我们,然后再对付良子军?”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结果就应该是这样。雄猛一定认为这笔钱就落在了我和陈加良的手里。”文西利一脸轻松,“这样也好,他对陈加良有所提防,这对我们是有利的。”
“照这样说,不如我们给陈加良那边通通气,叫他千万别上了雄猛的当。”
文西利手一挥:“这倒不必。我倒很想找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陈加良。楚楚的事情,我要好好和他清算清算。雄猛不会那么傻,任由良子军发展壮大,养虎为患的道理,他应该很清楚。而且良子军毕竟根基尚浅,要想斗过我西风帮还欠火候。”
“既然这样的话,我去安排一下人手。”胖叔转身退了出去。
胖叔听了文西利一席话后,找了邵坤过来单独说话,问了些过往的事情。邵坤也不隐瞒,将自己如何离开雄猛来到西安的始末都说了出来。当然也提到了那笔钱的事。当年他与陈洋财迷心窍,只知那里头有三十万,根本不知里面还有重要的秘密。此刻若不是听胖叔提到模板的事,他还会蒙在鼓里。他再三向胖叔解释,钱一直在陈洋手里,自己连碰的机会都没有。胖叔起初不信,以为他有所保留,不肯说实话。胖叔又陈以利害,说西风帮能有今日,实乃不易,当初老西好心收留了你,你邵坤才得有今日,就算不感恩戴德,也不应给西风帮招来祸端。
听到祸端,邵坤就有点犯傻了。胖叔又将雄猛要和陈加良联手对付老西的事情说了出来。邵坤用自己的脑袋向胖叔保证根本不知道钱的下落。胖叔很相信他,不再谈论此事,转换谈论三天之后长亭叙会的事情以及具体的安排事宜。
完毕后,邵坤来到文家大宅找文楚楚。庞姨说小姐已经熟睡。庞广见了他倒是很不客气,问他找小姐究竟是为何事。邵坤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眼下真恨不得骂他一句:你算什么东西。碍于这家伙在老西面前还比较受宠,他还是压住火气,不与他一般见识。
“有重要的事!”邵坤不明说。
庞广有意刁难:“什么重要的事不能说啊。”
“这个,我想你没必要知道,我也没必要告诉你!”邵坤露出一副很傲慢的神情。
“我说邵坤,哦,不对,应叫坤哥才是!”庞广成心要和他斗嘴,“我说坤哥啊,大小姐的安危可是挂在我一个人头上,稍有差池我这颗脑袋就要搬家,所以坤哥若是不把事情说清楚的话,我可不敢随便放你进去见小姐。”
邵坤立马黑脸,眼珠子死死的瞪着他:“我要是不说,还偏要进去怎么样呢?”
邵坤继续数落道:“你是什么身份,你也不照照镜子,在这里,只有胖叔和老西可以给我下命令,你算什么东西,嗯?”
“邵坤,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几分能耐了就很了不起,你再有本事,也是在外边,这里可由不得你放肆!”庞广也来硬的。
“放肆?”邵坤觉得好笑,“究竟是你放肆,还是我放肆?你一个小小的内务总管,也敢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内务总管?说的不就是太监吗?庞广怒不可遏:“你敢骂我?”
“我骂你又怎么样?”见庞广挽起袖子似要干架,邵坤一点也不在乎,“想动手?行啊,有种咱们单挑!”
单挑庞广哪里是邵坤的对手,真要是单挑,输了不就太丢面子?这种事,庞广可不愿意做的。但开口名言,又会让兄弟们笑话,他故意绕了个弯子说道:“我得说明一点,我庞广并不是怕你,你就是再有能耐,也吓不倒我。但这里是老西的住处,我可没有这个胆子和你在这较量,弄脏了,你我都担待不起!”
邵坤冷冷一笑,就知道这小子没什么能耐,故意在找借口,他也懒得与他纠缠下去,掀开庞广的手,走进了里屋。
文楚楚早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下了楼来,正好见到了邵坤,打量一番,见他已无恙,自然有些欣喜。
“你怎么来了?”她问道。
“哦,我是来看看你,听说某些人天天看着你,我担心你会闷,所以就来看看你。”邵坤拿眼瞪了一眼庞广。
庞广心生怨气,也不敢把他怎么着。
文楚楚微微一笑,接口道:“还是你人好,知道我会闷,不像某些人总是盯着我,我都透不过气来了,都烦死了。”说着努努嘴,轻瞟了庞广一眼。她引了邵坤到厅内入座,吩咐庞姨沏茶倒水。庞广被她打发到一边去了。
文楚楚首先是问了问邵坤的伤势,接着说了一番感谢的话。邵坤叫她不必客气,保护她的安全本来就是分内之事。
“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向大小姐你说声对不起。”邵坤的表情看起来很凝重。
“对不起?”文楚楚感到很诧异,“这话怎么说?”
“那天都是因为我,才让吴天昊对你产生误会。”邵坤说到这里,声音提高了点,“不过呢,这件事情我会向他解释清楚,还请大小姐能够原谅我!”
文楚楚微微一笑:“你说这事啊,没什么啊,哪有什么对不起的,没什么的!”
邵坤心里有数,接着道:“大小姐还是挺在意他的,我看得出来。而且他好像也很在意你。”
文楚楚脸色发红,略带羞涩:“哪有,我跟他什么都没有,只是普通朋友。你别乱说。”
邵坤知道小女孩子比较害羞,而且嘴硬,他眼下还有要事要办,便不再久留。
一路上,他就一直在想着文楚楚和吴天昊的关系,通过上一次观察两人的表情,还有这次文楚楚羞涩的表情,他就感觉到这两人已暗生情愫。他对吴天昊的恨意从来没有消减过,当初是吴天昊破坏了他的好事,让他没有得到那个喜欢的女孩,反而挨了一刀,险些送命。这一次,他觉得机会来了,是时候让吴天昊也尝些苦头。想到这里,他心里一阵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