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强强联合
雄猛抓到邵坤后,一面拷打邵坤,逼问钱的下落,一面又派人继续追查陈洋的下落。探子回报,陈洋已身陷囹圄,良子军的大哥陈加良是他的堂哥,邵坤已转投西风帮文西利门下。良子军和西风帮是西安的两大派系,颇具实力,这个雄猛已听闻多时。两个人,扯出了两大派系,事情要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了。要追回那笔钱,就不能绕开这两大帮派。雄猛自恃名头响亮,雄霸一方,江湖上朋友甚多,料想这两大派系也不敢不给他面子。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前来报告:西风帮帮主文西利想与雄哥叙谈,诚望赐见。
雄哥感到诧异,文西利来得还挺快的,自己还没找他,他倒寻上门来了,立即传令下去:请文西利进来。
只见一个浓眉小眼,脸颊消瘦的中年人,带着五六个随从走了进来。这些人都是穿着旧布衣衫,十分简朴。雄猛咋一看见,还真有想笑的冲动,堂堂帮派大哥,穿着竟如此不讲究,真是贻笑大方。他不知道,这是西风帮立帮时就定下来的规矩。
雄猛和文西利互相礼让一番后,分宾主坐下。下人送上茶水,雄猛饮了一口后,开口说道:“文帮主光临寒舍,本应略备薄酒,以尽雅兴。不想这几日肠胃有些不适,所以以茶代酒,还望文帮主见谅!”
“哪里,哪里,”文西利也礼敬道,“雄哥客气了,雄哥千里迢迢来到西安,来者是客,鄙人未尽地主之宜,实在抱歉!”说着拱了拱手。
二人客套一番,随即哈哈大笑。
接着开始转入正题,文西利开口道:“今天前来打搅雄哥,只因有一事想向雄哥打听打听。”
“哦?”雄猛故作并不知情,“什么事?文帮主但说无妨!”
文西利知道他在装糊涂,既然不愿承认,那就开口明言了:“我手下有一个叫邵坤的兄弟,几天前出去办事,无故不见了踪影,一直找寻不着,敢问雄哥是否见过这个人?”
这话的意思谁都听得出来。红毛于星愤然道:“岂有此理,竟敢对雄哥不敬!”
文西利起身笑了笑,拱拱手道:“我并没有对雄哥不敬的意思,雄哥的声名早已传遍西北,我对雄哥是十分地敬仰。今日前来只是想向雄哥打听打听,并没有别的意思,如果雄哥没有见过这个人,我再去其它地方打听。”
好你个文西利,给我耍刀子!雄猛知道文西利愿意亲自来找他,肯定是有几分把握的,这个人物他虽然是头一次接触,但听其言语已知其作风有点强硬,几句话看似表露敬意,实则有对他的大不敬之意。
于星的性子火烈,眉头一皱,又开口言道:“既然是来打听,为什么还带这么多人来?”
“阿星,不得无礼。”雄猛将他喝住,看他的眼神却很柔和。
文西利是个明白人,知道雄猛是故意唱戏给他看,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人,解释道:“这些都是贴身随从,平时出入也是常伴左右,不想今天让雄哥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说着示意胖叔将人带下去。
“不用了。”雄猛笑着挥挥手,“下面的人不懂规矩,文帮主千万别当真。我这里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来去自由,大可放心。”顿了一顿,又道:“文帮主今天前来,想必也是听到了一些消息,我雄猛也不在真人面前说假话,你要找的邵坤确实在我这里。”说着示意于星把人带出来。
没多久,邵坤被黄红怪人押了出来,他头上缠着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边还有鲜血缓缓流出。衣服脏乱不堪,缀满了血花。
“阿坤!”胖叔见到他这个样子,有点心寒,不禁叫出声来,甚至还想过去扶他,被文西利伸手拦住。
自己的人被打成这个样子了,文西利心里也不爽快。打狗欺主,这是对我的挑衅,也是对我整个西风帮的挑衅。他心想,好你个雄猛,你有能耐是在沿海,有名头也是在沿海,这里还轮不到你,我老西才是西北的扛把子,你动我的人,我就要你滚回广州。他捏紧拳头,长出一口气:“雄哥,你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分了?邵坤是我的人,有什么问题,应该由我西风帮来处置,你这样乱用私刑,未免太看不起我文西利了。”
“你的人?”雄猛冷冷一笑,起身走到邵坤面前,“告诉他,你是跟谁的?”
见邵坤不吭声,雄猛有些急了:“说,你他妈的没胆量了?不敢说是不是?竟敢背叛我。你不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
文西利接过话说:“雄哥,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自古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怎么能说是背叛呢?”
“文帮主这是在取笑我雄猛并非明主!”雄猛心里面不痛快,脸上还是显出笑意。
“那倒不是,雄哥的声望我老西望尘莫及,要说明主,非雄哥莫属,所谓择木而栖,指的是择可栖之木,择主而事,指的是择可事之主。还请雄哥不要见怪。”文西利又说起客套话来。
雄猛也是老江湖了,文西利的这点鬼把戏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初来此地,不敢轻易动武,处处还得避让三分。这大西北,他毕竟很少踏入,人脉不算宽广,动起手来,只会吃亏。西风帮在这一带人多势众,除了良子军可以与之抗衡之外,其它帮派都是惟恐避之而不及。雄猛意识到在这异地他乡,凭一己之力是不能扳倒文西利的,必须拉拢其他帮派才是上策。听文西利一席话,他也客气道:“文帮主言重了,西北一带,贵帮也是声名显赫,这一切都是文帮主细心打理的成果。我雄猛只是一介草莽,怎能和文帮主比肩。邵坤原是我手下青木堂的堂主,如今投奔文帮主麾下,可以连堂主都不做,相比之下,我雄猛真是自愧不如啊!”
“真会编理由,明明知道我是走投无路才投奔西风帮的。”邵坤听了这话,暗暗瞪了雄猛几眼。
文西利觉得那话似乎有些道理,还真有抬举自己的意思,心里还挺乐呵的。他不知道邵坤离开雄猛的真实原因,是因与陈洋合谋偷了一笔钱,而这笔钱里还大有文章。
“既然雄哥都这样说了,邵坤现在是我的人,不管出了什么问题,都应该由我西风帮来处理,怎么能随便扣押起来,私自用刑。这件事,还望雄哥能给予解释,好让我回去对帮众上下有个交代。”文西利冷冷一笑,没好气地说。
于星早就不想听文西利多说一句话,耐着性子听到这里,终于按捺不住,要开口还击。雄猛轻咳一声,打消了他的念头。
“哦,文帮主看来是误会了,我们没有对他用刑。”雄猛指着邵坤身上的伤,“这些都是孩子们闹着玩的时候闹出来的,你看看,他们身上也有伤啊。”于星和朴火露出身上的伤口。
“闹?”邵坤双眉紧锁,“是闹吗?雄哥,这明明是……”
雄猛立即打断他:“诶,我知道你对我有成见,但是你要跟我讲明白才好啊,不然我怎么能给你做主,像你这样出了事情,就一声不吭,一走了之,问题怎么能够解决。我一直派人到处找你,打听你的下落,两年来苦寻无果,直到前几天,才找到你的人影,希望你能跟我回去。留你在这里,就是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意思。可你呢,总是那么倔强,就是不听我的劝。看来文帮主说得对呀,我雄猛真得好好向文帮主学习学习。”
雄猛说这一番话的时候,邵坤多次打断无果。
“我雄猛虽然惜才,但也不做强人所难的事。”
文西利知道这件事情不像雄猛说的这样简单,眼下也不想纠缠下去,他知道这番较量,自己已占了上风,有些得意,歪着头拱手道:“多谢雄哥,文某感激不尽,今日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他日得闲,定当再次拜会。”
待文西利、邵坤一帮人走后,雄猛脸色铁青,发起火来,将茶杯掀在地上。黄红怪人立在一旁不敢吭声。
雄猛发火是为了平息心中的怒气,很快开始了心中打算。他很清楚西风帮在这里的实力,也了解了良子军这几年迅猛的发展势头。这两大帮派一直暗中争斗,互相排挤,要压倒对方都还欠缺一股力量。我雄猛如果和良子军联合起来,文西利还能这么得意神气?雄猛打定主意,要和陈加良拉拢关系。
说起陈加良,雄猛与他还有过一次生意往来。去年冬天,陈加良就派阿帅亲自到广州谈过一笔生意。就是这一次远行,阿帅差点丢了性命。阿强和蟑螂早就合谋好,要趁机铲除他,还好最后没有得逞。
这一次要找陈加良,雄猛自认并不难办。要找到钱的下落,只能这样各个击破。先把西风帮撂倒,破了邵坤的保护伞,回头再对付良子军,找陈加良逼问钱的下落。雄猛这样想过之后,心头快意无限,回头叫黄红怪人准备一下,明天就去拜会陈加良。
次日一早,陈加良就收到雄猛要来拜会他的消息。他踱着小步,寻思要不要见他,又问阿帅和蟑螂两大干将,有什么想法。两人都认为还是见的好。陈加良也早就打定主意要见雄猛,将来生意上还得和他多多合作。
二人见面后先是礼让一番,然后分宾主坐下。阿帅沏茶把盏,完毕后立在一旁静听。
雄猛与阿帅有过一面之缘,见他这般殷勤,当即夸奖道:“陈帮主真是好福气,能有阿帅这样的得力助手。我雄某一生爱才惜才,只可惜天不助我,难觅良才啊。”
这话一说,黄红怪人和蟑螂都听得有些不舒服了。
陈加良微微一笑,回道:“让雄哥见笑了,雄哥手下人才济济,随便一个都可以独当一面。”
二人笑过之后,陈加良直入主题:“雄哥亲自来找我,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吧!”
雄猛示意黄红怪人全部退下,陈加良也示意阿帅、蟑螂全部退下。二人关起门来商量要事。雄猛首先不说明来意,只说上次生意的事。提到生意,陈加良就来了兴致,衷心表示期待与雄哥的下次合作。雄猛抓住这个话题,就开始尽兴发挥,直说手上还有什么什么生意,一会儿说到摇头丸,一会儿又说到大烟、白粉,一会儿还说到伪钞。陈加良就是需要商机,促进本帮经济的发展,眼下听得相当投入。说完这个话题后,雄猛见时候到了,就装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很难为情地说有事情需要陈帮主帮忙。陈加良当然就很爽快地请他直说。
雄猛嗫嚅了几下,开口道:“这件事情本来是不好开口的,既然陈帮主开了金口,我就直说了。文西利文帮主手下有一个人,原是我的一个兄弟,跟了我有5年了,两年前无故失踪,不想竟是被文帮主给扣留了,这一次来西安就是希望能够带他回去,可是文帮主就是不愿意放人,我这儿烦的就是这个事,所以希望陈帮主能帮帮忙。”
“这样啊。”陈加良右手支着下颚,作思考状,“敢问你的这位兄弟叫啥名字?”
“邵坤!”
“哦,这个人我知道。在西风帮里,好像甚得文西利的器重,不过呢,”陈加良故意卖了个关子,“这个忙倒是不太好帮,西风帮在西安城里依旧排行第一,我恐怕得罪不起。”
“容我叫你一声老良吧。老良,你可不能长了他人志气,灭了自己威风,你的良子军也是虎狼之师,那些不过是一群乞丐,依我看,你的良子军才是西安城里的这个。”说着伸起了大拇指。
这一番抬举的话语固然好听,但改变不了西风帮依旧称雄的事实。打败西风帮是陈加良心中长久以来的一个目标,只可惜后起之秀,底气不足。其中最主要的一个问题就是经济问题。雄猛是个财大气粗的人,如果能够拉拢他,合力对付文西利,必然是件大大的好事。陈加良微微一笑:“雄哥太抬举我了。既然雄哥开了口,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也请雄哥在有些方面能够多通融通融。”
二人握手表示对这件事情达成共识。
数天后,消息传到文西利的耳朵里,雄猛与陈加良要合力对付他。他有些吃惊,却并不感到害怕。这一带,他自问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击垮。雄猛这个人虽然名声响亮,但这里毕竟不是他的营地,想要大有作为也比较困难。良子军底子薄弱,目前还不是西风帮的对手。良子军若是真敢贸然来犯,西风帮大可趁机铲平它。
邵坤从雄猛手里脱身后,一来当然是要万分感谢文西利,二来觉得雄哥出现了,而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心里自然是有些不安。文西利见了他,知道他在想什么,就叫他尽可放心,没有人能从他手里带走他。
邵坤一直都很感激文西利。当初与文西利算是不打不相识,文西利不仅没有记仇,反而好心收留了他,让他在西风帮里立足成才。这一次若不是老西亲自出面,说不准他就要被雄哥结果了性命。现在老西又保证西风帮护他到底,他心里真的是感激之情难以言表。他暗中发誓:誓死效忠老西。
文楚楚知道邵坤回来了,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听说他伤得不轻,想去看望他。
这一天老西不在家。庞姨又过来阻拦她,她粉颈一红,发起脾气来:“你少管我,让开,听见没有?”
这庞姨真是左右为难啊,想让开又不敢让开,见她发起火来,反而有些哆嗦。
“不让是吧?”文楚楚也不绕路走,直接将庞姨推开,狠狠地丢下一句话,“这是你自找的。”
庞广听到声音冲了进来,见庞姨摔在地上,赶紧过去将她扶起。文楚楚才懒得理这两个人,哼了一声就要出门。庞广在后面大喊一声:“不许走!”
庞广嗓门儿大,这一声着实响亮,门外守候的兄弟听到后立即将文楚楚拦住。
“胆子够大啊,你们都不想混了是不是?我看你们谁敢拦我!”
几个兄弟胆子也确实小,不敢得罪这大小姐,都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的,用眼神交流,很快要一起放手。
只听庞广喝道:“不许放小姐走,谁放我要谁的脑袋!”
“你,”文楚楚回头指着庞广,“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小姐这是说哪里话啊,我庞广这是在奉命行事,所以请小姐还是回屋里去。”说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文楚楚就是看不惯他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区区一个下人,竟敢这般放肆,她瞪了瞪眼道:“那我要是不回呢?”
“不回?”庞广捏了捏下巴,突然抬高语调,“不回也得回!你们,”指了指那几个兄弟,“将小姐请进屋!”
所谓的“请”就是强行拉文楚楚进屋。文楚楚心里就更来气了,我一个堂堂的大小姐还斗不过你一个下人,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放开,放开,谁敢碰我,我就要谁的命!”文楚楚一边想要挣开,一边又红着脸大声呵斥。可是这些人都被庞广收用得服服帖帖,大小姐固然不敢得罪,但更不敢得罪庞广。
就这样,文楚楚被强拉进屋。那庞姨给她送了杯水过来,她伸手一掀,杯子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庞姨木然的立在一边不敢说话。
庞广看不过去,开腔了:“小姐,你这样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过分?”文楚楚眼睛瞪得大大的,冷冷一笑,“我就是过分怎么啦?你一个下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啊?你胆子太大了吧!”
文楚楚想起李姨的事,接着道:“你想法设法将李姨赶走,就是为了让庞姨进来,好监视我,是吧?你就不怕我把这件事情告诉我爸?”
庞广和庞姨互看一眼,心里都是一惊,这件事情她怎么知道?难道是说话的时候不小心被她偷听到了?这可不好啊,要是被文西利知道了,肯定难逃斥责,搞不好会解雇庞姨,重新接那李姨回来,自己想方设法安插线人的计划就要毁于一旦,这可不行!
“小姐,你可不能无故冤枉我,我庞广干不出这种事。”庞广眼珠子一转,“小姐不能因为我不让你出门,就找个理由冤枉我。文帮主也不会相信的。”
“是吗?”文楚楚心里得意着,她扫了这两人一眼,庞广表现得还算镇定,庞姨的脸色就露馅了。她呵呵一笑,秀美微蹙:“那天我怎么听到有人在过道的拐角说什么这份差事,来得不容易,得好好珍惜,还说什么时间长了,她就会慢慢依赖你,喜欢你的,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过程,一切都会好的,要相信自己。”
庞广这下算是不得不相信了。庞姨吓得脸色惨白。
“小姐想要怎样?”庞广的语气不得不软了下来。
“这个嘛,很简单。”文楚楚看着他,真恨不得扇他几耳光,不识抬举的家伙,“只要你以后乖乖的听我的话,这件事情我就可以当作不知道!”
小妮子够狠!真要是答应了你,我庞广以后不就任你摆布了,如果乱来的话,我这颗脑袋还保不保得住?眼下这种情况,不答应她又是不行的,老西回来后如果知道了这件事,还有之前失职让她溜走的事,我这颗脑袋掉的更快。庞广在这么细想着。
文楚楚见他在犹豫,满不在乎的说道:“可以啊,你不答应也行,我无所谓,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这事如果让我爸知道了,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可不能怪我!”
“别呀,小姐,这可千万不能让老爷知道。”庞姨一脸急切的说道,又焦急地看着庞广。
“好吧,我答应你。”庞广不情愿地应道。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文楚楚咯咯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指了指门外的那些人,“现在我要出去,你叫他们让开。”
庞广愕然:“大小姐,这件事恐怕不行,老西回来,我没法向他交代。”
“刚才你都说答应了,现在我说的第一件事,你就不答应。你想反悔吗?”
“不是……”庞广语塞了,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不是最好!”文楚楚挎着包,朝门口走去,“怎么交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文楚楚走到门口,还是被一群人给围住了。这些人没有接到命令,不敢轻易放人。很多双眼睛都看着庞广。
“大小姐,放你走可以,不过我会一路陪着你,到了下午,再送你回来。”庞广见文楚楚似要开口,又加上一句,“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是死,也不会放你走的。”
“你……,”文楚楚本想训斥他一顿,一看还是算了,彼此退让一步的好,到时候再想法甩掉他,“那好,现在可以走了吗?”
庞广使了个眼色,那些人全部退到了一边。庞姨有些担心,庞广叫她放心,说没事的,说完就随着文楚楚去了。
进入六月份,天气已变得炎热起来。阳光特别刺眼,露出的膀子被烤的生疼。文楚楚还好带了把太阳伞,撑起来自然不怕这火辣辣的阳光。跟在她身后的庞广就不大好受了,眯着眼,汗流满面。
文楚楚心里乐呵的不行,故意把步子放得更慢,让他在阳光下多晒一会。庞广起初还没有留意,后来发现这小丫头是故意在整他,心中怒火燃起,却不敢拿她怎样,只能忍着。
来见邵坤的时候,邵坤正躺在床上养伤,有兄弟进来报告说大小姐来访,他赶紧令人搀扶着起来前去迎接。
文楚楚进门见了,自然是叫他不必多礼,然后又问了问伤势情况。邵坤说已无大碍,要陪大小姐走走。
“不用了,你伤病还没好呢,还是躺着的好。”文楚楚道。
“没事的,都是皮外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老躺着气血不畅,还是需要走走。”邵坤披了件衣服,脚步有些踉跄。
文楚楚之前对邵坤这个人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深得胖叔喜欢,还很受父亲重用,从他那次舍身相救之后,便心存万分感激。邵坤没回来的那些天,她也一直很担心,但一直没敢开口去问,后来敢去问了,父亲已不在家。终于有一天得知邵坤被父亲救回来了,她兴奋不已,心中的大石头才算放了下来。她一直在找机会看望他,直到这一天才得偿所愿。
眼下见邵坤伤势未愈,脚步不稳,她主动上前扶他,邵坤自知受之不起,连忙拒绝。文楚楚小嘴一抿,倒是笑了,还是扶着他走了出去。庞广跟在身后,心里暗想,这小丫头不会是看上邵坤了吧。
邵坤自从加入西风帮之后,事业上真是顺风顺水,令庞广颇为眼红。庞广就一直在想,这邵坤究竟是强在哪里,为何这么多人都要帮他,想来想去,就是没想明白。他认为自己无论在哪一方面都不比邵坤差,缺的只是机会。他千方百计把庞姨安插在文楚楚身边,就是想拿住这颗棋,将来好为所欲为。如果邵坤真和文楚楚在一块了,他就没什么出头之日了。庞广自然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他要去想办法。
文楚楚扶着邵坤去了斜对面的广场。广场的最前方是水池,喷泉从里头激射而出,中间是一溜空地,后方是丛林,里面种着花草,条条小道遍布其间。二人走到丛林里后,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庞广也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就是不靠近他们。
邵坤见了,觉得怪好笑的,问文楚楚这是怎么回事。她就把庞广监视她,不让她出门的事情说了出来。
文西利安排庞广保护大小姐的事情,邵坤是知道的,这么做都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她可能一时还不能明白。
邵坤说庞广这么做也是有难处的,如果再有差池,他这颗脑袋就没了。
“想不到你和他是站在一边的。”文楚楚生气了。
“没有,没有。”邵坤觉得既好气又好笑,“我怎么可能会跟他站在一边,我可不会一天到晚的看着你。”
“那就好。”文楚楚笑开了花,又扶着邵坤道,“那咱们继续走走吧,最好把他给甩掉。”
二人沿着一条小道慢慢走去。林子里通透凉爽,还有欢畅的鸟叫声,令人心情无比愉悦。
走了没多远,迎面看到一个人,上身穿一件白色T恤,下身穿一件蓝色牛仔裤。
“吴天昊,你怎么来了?”文楚楚感到惊喜。
吴天昊这一次就是特地来找她的。他去过文家大宅,那里的人起初不告诉他真实情况,只说小姐不愿见客,想要打发他,见他迟迟守在那里不走,才有人小声告诉他小姐已不在家。再一打听,说是去了邵坤那里,地点在某某处。他四处找了找,没见到人影,又跑到这广场来看,不巧在丛林之中找到。
见她和邵坤在一起,而且她的手还搂着他,吴天昊的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哦,我只是随便来这里转转,见到你们,真是巧啊!”
“你是来这里玩的啊,真的很巧,嘻嘻。”文楚楚没看出吴天昊的脸色起了变化。
吴天昊迟疑了一下,又强颜欢笑道:“那个,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了,你们好好玩啊!”
“吴天昊,你什么意思啊?”文楚楚叫住他,想留他把话说清楚,但手被邵坤紧紧的抓住了,不能挣开。
吴天昊的心冷了,暗道,难道我还说错了吗?他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
“你干什么呀?”文楚楚用尽力气甩开邵坤的手。邵坤故意打了个踉跄,文楚楚又立即伸手来扶他,本想责怪他抓住自己的手不放,又想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也就不再说什么。看着吴天昊匆忙离去的背影,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