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桦树有了伤口,身上会长出一只眼睛/天空有了伤口,会化成残缺的月亮/心灵有了伤口,灵魂在巢里被惊醒/像一只鸟,振翅而飞……
这种莫名涌出的感伤,我只能揉入纸张,让她躺在抽屉。但每次翻动那些纸页,总会看到青春底色中的忧伤印痕,发现内心世界与真相间的交缠——未来不可信。
大学校园里有轻歌曼舞的夕阳影子,我已经懂得,在这样一种无风无雨的环境里,怎么帮自己找一番面对的坚强。可是,我抬起了头,张望,就像一个远望斜阳,消失了的感觉,只剩下守望,一个守望在麦田的稻草人。
也许长大了学会了思考,思考着如何为自己的未来负责。然而,多少次的自我追问,却总是徒劳地回到了起点。每个人总喜欢逐梦,梦于我却似一种孤独的感觉,常常感到孤独,却不知何为孤独,常常满怀信心的憧憬,却不知憧憬为何物,就像是细雨飘落在松软的土地上,表面没有积水,但却已深深渗入了地下。
徘徊在街道,风,冷冷的,但不刺骨,让人顿生一种凄凉感,蓝幽幽的街灯使得空气里荡漾着一丝落寞与忧郁,抬头望着头顶的孤灯,我一个,它一个,洒下遗漏的标点,无法将片言只语连缀成句,没有条理的思绪,就像奔腾的长江,强猛而没有方向,寻缝而出。这厚重的生活之幕围困我时,自己突然怜惜起自己时,我学会了捧起几本散文逃到故事里,然后让自己流泪满面,重新走回那时的心情——那么一种忧伤,脆弱得淋漓。
有时候习惯了忧伤,竟会在那时焦虑的等候。当文学不再成为一种消遣,一种逃避竟然能接受下来,在内心产生一种坦然,就像是无奈,本身包含不甘心的成分,但我们却有时能甘心于不甘心,坦然于无奈。突然,发现自己就像一张吸墨纸,把各种颜色的墨水都留下一点淡淡的痕迹,寻求了那一份阿Q,在不停的感伤与解脱中,似乎触摸到了生活的意义,感受到了青春的燃烧。
忧伤只不过是一种缺少了参照坐标的自我挑战。忧伤只不过是让人去寻找参照坐标,就像是造物主,给了每一棵小草都能扎根的土地,给了每一只小鸟一对可以飞入云天的翅膀。给了我们每个人梦想的种子,而区别只在于有些人把它捧在造物主的祭坛上,只凭美好愿望而想获得收获;有些人却是寻找参照,将梦想的种子种入必须耕作的土地里。
当我再次游离于散文中,我会像食指所写的一样:我要用手指那涌向天边的排浪/我要用手掌那托起太阳的大海/摇曳着曙光那枝温暖漂亮的笔杆/用孩子的笔体写下:相信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