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这样,会在不经意间,改变自己的习惯。原来排斥的,竟在一瞬间产生依赖的感觉。
今天坐在电梯里,看着有的亮有的不亮的按键,忽然就觉得很踏实,可自己之前,明明就很讨厌坐电梯的感觉,总是害怕电梯会坏掉,会不受控制的一直向下落,因此只要是一进电梯,心就悬着。可我从来也没想过如果电梯落到不能再落的地方,会怎样。我也怕上很高很高的楼,现在想想是我觉得自己不能驾驭那样的高度吧。总是很恐惧,呼吸很急促,神经很紧张,巴不得马上就出来。现在发现,太多的不自信太多的恐惧使我为自己臆造了那么多忐忑。
而爱上电梯,意味着什么呢?起码我想应该绝对不是说我已经爱上了高节奏的生活。
大概很多人可能是很多女生都和我一样,喜欢观光电梯,对比于写字楼那让人窒息的电梯间,百货商厦的观光电梯可能让人感觉更舒服,也许这与吃饭聊天的时候爱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一样,我想说至少两个癖好存在着相通之处。可我们终究会穿梭于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写字楼之间,像电影里演的一样,穿着白衬衣深色西装外套,一步裙还有高跟鞋。以前常常为自己担心,会不会到了真的参加工作的一天还是那样的排斥电梯。紧接着我又想,如果碰到自己加夜班,那么深夜里一个人坐电梯又会是什么感觉,心又会悬在哪里。这种担心绝非多余,说来也可能真的是强迫症,明明知道自己怕看破案的警匪片,可偏偏却在网上搜索了很多TVB的片子没日没夜的看。之后,总是在自己本来就很害怕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再想起电视中死者的死相、恐怖的杀人犯等等。这一切,庸人自扰,纯属庸人自扰罢了。
我想我真的是很胆小的人了。这也许和我小时候的生活环境有关——幼儿园的时候,父亲每天都准时接我,那时候的记忆是坐在28#车的横梁走在回家的路上,路过粮店买个面包,然后回家看动画城和六点档的大风车,日子云淡风轻也很满足,我那天才恍然,小时候,之所以令人怀念,是因为我们的头脑里根本没有对比,至少不会像现在一样,手里拿着iphone4脑袋里却想着iphone5出来了我得去预购。后来上了学,也几乎没有走过夜路,家住在市中心,本身就是繁华的地方,再者说来,若是真的和同学玩得很晚,给父亲打电话,他是十分愿意出来接我的。上了大学,虽然父亲仍保持着这样的习惯,但自己现在会偶尔刻意的锻炼自己,晚归,走夜路,独自上楼梯等等,可还是会很少或者几乎碰不到夜里坐电梯的机会,天晓得我怎么会突然爱上这一种感觉。
而我喜欢黄昏,自己好像是了解那么一点点原由的,不过可能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家里到学校走路仅仅不到20分钟,这是很多人羡慕的。于是我开始过着高中一般甚至比高中还要轻松的生活——每天七点多起床上学,下午六点下课回家。回家的必经之路,很窄,不吵闹,路两边的树郁郁葱葱,阳光正好的时候,你与斑驳的树影相互逗趣倒是个消遣的好方法。时间一长,我开始有了思考的习惯,渐渐发现放学的时间里,想的东西尤为得多。现在回过头去看,之前的自己好像一直生活在浮躁里,因为很久没有静下来而忘记自己安静的状态。聒噪,吵闹,不安分,是别人用来形容自己时频率最高的词。直到我有了这样单独走路的机会,我才明显感觉自己好像在一点一点的沉淀。一路上,做做白日梦,假设下自己希望的某些场景,想象一下人物之间的对白,又或想些沉重的问题。更有时候会忽然分裂成两个人,各执一词的讨论问题。中国人总是相信过犹不及,我也许是受了这样的影响。恰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每天用十几分钟来思考,是种享受,当你不觉得思考问题是个包袱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种幸福。我陷在这种幸福里,难以自拔。这感觉真得很美好,不管自己在想着什么,都不希望有打扰。可能是因为这样的美好,嵌在了本身就迷人的黄昏里吧。不然,可能还有这样的原因——黄昏的时间,短暂的像是罅隙,可这罅隙,是盼头,也是希望。你走过了黄昏,黑夜便来了。心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值当的理由得到完全的放松,华灯初上,该是你卸下疲惫与家人共进一餐的时候,也只有这个时候你可以支配自己,尽早休息也好看看八点档的黄金剧场也罢,终究是为自己活得。
于是我想,自己是该多单独坐坐电梯,然后再单独走走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