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中国建立初期,在我当时工作的上海,挑选了一批工人上学深造,经过文化基础、车钳工技能考试,万分幸运地我过关了。当我接到北京国立高工入学通知书的时候,喜出望外,我高高兴兴地于1950年12月到学校报到。校领导对我们工人班的学生特别关心,不仅不要学费,吃、穿、住都不要钱,还考虑我们工人的家庭负担,在学习期间给予经济补助,让我们工人班的学生都能安心学习。我们工人班的学生学习都异常艰苦,大家觉得只有好好学习,才能对得起党的关怀与学校的培养。
学校里同专业的学生班同学,对我们学习的困难给予热情的帮助,和我们打成一片。他们年龄比我们小,而文化基础比我们好,都称我们是“工人班的的老大哥”,我们工人班的同学也把他们看成小弟弟、小妹妹。他们经常利用课余时间来给我们答疑、辅导,我们还经常一起参加文体活动,看电影、看话剧、听英雄劳模报告。那时的学校真是一个和睦、友爱的大家庭。
给我们工人班讲课的老师,都是学校领导为我们特意选派的,他们循循善诱,非常耐心地教课,有些我们不好理解的课程,还不厌其烦地反复讲解,尽量做到让我们班的每个同学都能听懂课程内容。
在认真努力学习的同时我还尽量为同学服务。我被同学选为班长,后来又推选我当了学生会的秘书长,组织全校的集体活动。逢年过节,除了组织各种大型活动外,每年“五一”、“十一”,我们带着学生队伍浩浩荡荡去天安门参加联欢,那是我们同学最快乐的时光。我们学校的文化生活都贯穿着爱国主义和集体主义精神,寓教于乐,对同学们政治思想的健康成长十分有益。
1952年国庆前的两天,校领导让我代表学校去参加天安门国庆节游行的预检,在晚上12点钟,我登上乐天安门的观礼台,观看由彭真市长主持的检阅,看到整个游行队伍场面我心潮澎湃,这对我一生都是一次难忘的经历。
1953年毕业时,我们工人班的同学分配到全国各地参加国家建设,我们班一半的同学被分配到了长春第一汽车厂工作。这一年3月,我们工人班金工、铸造、热处理、工具专业的同学一起来到了一汽,一汽领导和人事部门的同志特别热情的接待我们,把我们每一个人都分配到专业对口的单位。在附件车间技术组我刚刚熟悉了几个月,领导又选安排我去学习俄文准备出国实习。在这个学习班里,我有幸认识了从上海来学习地江泽民同志。由于我们都是从上海来的,又都是扬州地区的老乡,很快的就彼此熟悉了。课余饭后也常在一起聊天。他是上海交大的毕业生,有相当好的英语水平,他学习俄语入门很快。我们学习俄语遇到的困难很多,在平时的相处中,江泽民同志经常向我们介绍学习经验。回想起来,谁也没想到江泽民同志后来竟成为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的总书记,肩负着治理党和国家的重任,这也算我们和他的一段缘分。
俄文班毕业后,我们这批人就都被拍到了苏联李哈桥夫汽车厂,按一汽指定的专业对口学习。1956年6月回国,我们立即投入道一汽的创建之中,顺利完成了工艺、设备的调试,保证了一汽在1957年按国家要求生产出了第一辆解放牌汽车,结束了中国不能生产汽车的历史。而我们也真正成为一汽的创业人。
随着一汽的发展,我自己在实际工作中的磨练与提高,我从技术员、提升为副科长、科长,后来厂领导又调我到总厂调度室任值班主任,负责生产指挥总调度工作。
在“文化大革命”后期,国家要一汽支援二汽,我又被调到十堰市山沟里去建设第二汽车产。从产品设计到新车试制,出了第一辆东风牌汽车。我能参加我国两个大型汽车厂的建设,深感无限荣光。我自己也从建筑中逐步的成长提高,在二汽我从主任工程师、副处长,到参加第二汽车厂组建“东风汽车联营公司”,又曾担任过联营公司办公室主任、高级工程师、副总工程师等职务。接着我的工作又从面向二汽长内,转为面向二汽在全国各地的三百多家联营单位,包括地方汽车厂、零配件厂、改装车厂和配套件厂,我几乎跑遍了全国三十多个省市有关工厂,参与了二汽联营公司对联营厂的布点、选点、定点和规划,以及联营厂分厂的工作。特别还参加与了到国外一批汽车厂进行合资谈判,引进先进技术考察,其中有:美国的通用汽车厂,法国的雷诺汽车厂,德国的大众汽车厂,日本的丰田汽车厂,美国的福特在英国的汽车厂,对我了解国外生产汽车的宏观情况,为下一步联营公司如何引进技术,都做到了心中有数,也为探索国家汽车工业如何发展先行了一步,为今后国家提出的产业重组提供了借鉴。
光阴似箭,在1990年底,我从工作岗位上退下来,领导反聘我去厦门组建厦门客车厂。东风领导支持,二汽参股,我们把一个破旧的水泥管厂改建成一座崭新的“厦门金龙客车工厂”,丛生厂工艺到生产管理,吧二汽经验全部转置到金龙客车厂,用了不到一年时间,这个原来破旧水泥管厂生产出了第一辆金龙派大客车。现在该厂又建了新的厂区,生产规模达到年产两三万辆,在国内为享有良好的知名度。
接着,我又被投资厦门汽车工业的叶先生邀请,帮他在上海兴办一个汽车修理厂,并在上海几个区建起了修理点,我又在汽车维修布点上发挥了点余热。
回顾我的一生,我所以能在汽车行业留下些许足迹,为自己的工作历程划了一个比较圆满的句号,这首先归功于党和母校的培养以及企业对我的信任和大胆使用,有母校才有我和幸运的一生,我永远怀念母校,感谢母校。
摘自《国立高工校友会》联谊会刊2011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