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里着迷
韩啸宇那日淋雨后得了重感冒,到校医院里打了点滴,很快就好了。他心中一直记挂着阿强和吴天昊的谈话内容,总担心吴天昊会出什么事情,想将此事了解清楚,而吴天昊总是一个劲地说没什么,不肯透露半句。
这样一来,韩啸宇哪能心安,这吴天昊要是日后有什么不测,那他不就对不起兄弟了,况且这件事也是因他而起,吴天昊要不是为了救他,也不会和阿强定下什么条约。说来说去,还是怪自己不够机灵,轻而易举就落在他们手里。韩啸宇想到这里,又开始痛恨起阿强这伙人来。他觉得阿强这小子心机很重,一肚子坏水,不像是个做正事的人。那么他交代吴天昊的事也一准不会是什么好事。韩啸宇见自己找吴天昊问不出结果,便联络周炎来帮忙。
高中时期,周炎和邵坤是很好的兄弟,吴天昊和邵坤结仇后,便成了周炎的死对头。周炎曾经也像邵坤一样的恨他,甚至还当着邵坤的面发誓要打断他的一条腿为邵坤报仇。只是后来机缘巧合,二人来到了同一所高校,时间如流水一般将过往的仇恨尽数洗去。二人成了好友,这一点是邵坤没有预料到的。
周炎很担心吴天昊的安危,急急忙忙跑到111宿舍来,想找吴天昊打听一些事情。吴天昊还是不肯说,周炎就恼了,认为他太不够意思,有事情居然不说,根本就没把他当兄弟。这韩啸宇见周炎把兄弟这层关系搬了出来,也开始附和起来。
周炎又道:“再大的事情,合咱们众人之力,也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要相信一句话,办法总比问题多。”
“就是啊,你一句话不说,我这心里真不踏实,还真没见过像你这样当兄弟的,我可不想你做雷锋。”韩啸宇有些怪意。
吴天昊也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自私了。本来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希望将事情全部揽在自己头上,不想其他人被牵扯进来,可他忽略了一点,自己和其他人早已被一根情感的丝带绑在了一起。阿强把手中的丝带轻轻一抖,这些人都会有所知觉。
见周炎等人都有些责怪他的意思,吴天昊也不好再瞒下去,但也不想直说,只是问了韩啸宇一个问题:“帅哥和你说了些什么?”
韩啸宇早想到了这一点,那天阿强就逼问过他,只因他看不惯阿强的嚣张气焰,才坚决不肯透露,眼下静下心来再想,不免觉得事情有些怪异。阿强是帅哥的小弟,怎么会对他与帅哥的谈话这么感兴趣?
周炎看着韩啸宇问道:“难道是帅哥和你说了什么重要的秘密?”
“哪有,我们向来不和他们那种人打交道,有秘密他们也不会告诉我。”韩啸宇支着脑袋,边想边说,“那天帅哥的行为确实有点古怪。首先是车子没来由地绕着二环转了一圈,然后又是不让小弟下车,单独把我带到一个高坡之上。对了!他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吴天昊和周炎齐声问道。
“那天帅哥问过我一笔钱的下落,跟陈洋有关。”
“你是说帅哥在查找陈洋和邵坤合谋偷的那笔钱?”吴天昊有些惊讶。
“是的,一共三十万,帅哥说广州的雄哥马上也要亲自来西安查找这笔钱的下落。帅哥一口认定钱就在我的手里,我跟他百般解释,他就是不信,也不知是谁造的谣,我要是拿了钱,还会傻傻地呆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找?那些人真是没一点脑子,该找的人不找,不该找的人却找了。”韩啸宇皱了皱眉。
吴天昊接口道:“我看这件事情可能有人在背后搞鬼,那钱明明是邵坤和陈洋合谋偷的,邵坤没有分到赃,被陈洋一人独吞了。现在陈洋人在监狱,钱的下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人为什么不去找他?”
“噢,对了!”韩啸宇想起一件事来,“我听说陈加良是陈洋的堂哥。那天帅哥来找我,我起初还以为他是要算陈洋的那笔账,后来听他说陈加良已下令不许追究此事,我想那笔钱的下落,陈加良应该很清楚。帅哥这些人都想打这笔钱的主意,看来都是别有用心。”
周炎呵呵一笑:“道上的人都是这个样子,表面上看起来相交甚好,其实一直在暗中较劲,等到哪天有机会了,才会亮出他的那把利剑。”
“是啊!”吴天昊作思索状,“只是帅哥找三臭要钱这件事确实有些奇怪,你们说这又会是谁传出去的消息?”
几人思索半天,没有想出结果。韩啸宇最终认定是帅哥看他不爽,想整他,故意要将此事嫁祸给他。他早就想到帅哥不会轻易放过他。在他眼里,那帮人本来就不是好人,不论做出什么事情都不必感到奇怪。
阿强要吴天昊做的事,几人算是知道了一点。那笔钱,看来已成了几伙人觊觎已久的肥肉。那后头必然就有好戏看了。几人想到这里,心头掠过一丝快意。
这一日又是个大好天气,阳光明媚,没有风,正好适合打球。几人闲着无聊,便相邀到球场上切磋一下技艺。郭永昌对打球一事兴致不高,一心只想去网吧里溜达,只因上一次惹了是非,便不敢再开口提议。其余几人非叫他去,他也就只好随着去了。
操场上比较热闹,打羽毛球的,打排球的,打篮球的,打乒乓球的,各自促成一堆,当真是人以群分。
吴天昊提议去打篮球,认为运动量大,锻炼效果明显。韩啸宇则一心只想往女人堆里跑,见打羽毛球的女孩子多,就提议去打羽毛球。他的这点鬼心思,吴天昊早就猜到了。郭永昌明白后,开口取笑韩啸宇贼心不改。韩啸宇就和他玩文字游戏,说贼是讲究偷,而他则是明枪实战。二人你一句我一句,闹个没完。
球场的铁栅栏外和球场上都站了不少围观的人。一会儿喝彩,一会儿又惋惜几声,使得校道上迈着悠闲小步的人都闻声赶了过来。
走进一看,球场的中心拉着一条横幅,上书“第三届‘校园杯’羽毛球大赛”几字。
吴天昊等人看了一会,没见有熟人出场,随意附和了几声,就去了旁边的空白场地。那地方人少,只有三四个人在那里练球,和他们打了声招呼,沟通了一番,便凑成对打起比赛来。
吴天昊和郭永昌只会使蛮力,见球过来,拍子就使劲挥了起来,球要不就没有过网,要不就过界,连个回合都打不上。韩啸宇和周炎光摆pose,打不着球,连呼没劲。吴郭二人累得满头大汗,不到一会工夫,就主动下场,当起球童来。
韩啸宇是越打越来劲,旁边的一名观众突然喊了一声“好”,可把他给乐坏了,心里头一骄傲,手上一使蛮力,球就远远地飞到了一边,落在了比赛的场地里。吴天昊跑过去,扒开人墙,才捡到球。他抬眼的一刹那仿佛看到一个黄色的物体在眼前晃了一下。等到他站在场边,回头再看,却见李佳握着拍子,摔在了地上。白色的羽毛球从对手的拍子上反弹回来,过网之后掉在地上。裁判的哨音吹响,比赛宣告结束。裁判出示比赛结果:2:3,尤娜娜胜。这一结果立即引起很多人的不满。因为很多人看见李佳的脚下有一块香蕉皮,李佳是因为踩在了香蕉皮上才导致丢失一球,被尤娜娜领先取胜。单凭实力,旁观的人看得出来,李佳处于上风。二人前四局打成平手,到了第五局,一直是难解难分,但尤娜娜缺少耐性,越打越急躁。若不是李佳摔倒在地,尤娜娜要想取胜,也实在艰难。
裁判见众人不服,声称要给李佳机会。李佳的腿已扭伤,已无法再比拼。裁判还是判了尤娜娜胜。
韩啸宇见吴天昊捡球没有回来,又见比赛场上乱哄哄的,便叫了周炎等人一起来看。眼见李佳摔倒在地,脚踝处通红,脸上的表情有些痛苦,他心中怜惜之意顿起,就要冲过去将她扶起。不巧一名男子出现在她身边,将她轻轻扶起后交给了旁边的女同学,然后来找裁判理论。他不满意裁判的判罚,和裁判争得面红耳赤。
韩啸宇看了那对手尤娜娜一眼,方才发现她就是那个他曾经帮忙解了围。但却不理他的那个女孩。听到裁判的结果后,她身边的人都笑容满面,围着她打转,而她的脸上却不见有灿烂的微笑。她在一堆人的簇拥下走出了球场。韩啸宇看见那堆人里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回头再看李佳,发现她已在那男子和女同学的搀扶下朝出口走去。吴天昊拍了拍韩啸宇的肩膀。韩啸宇一回神就听到郭永昌唱起了一首老歌《牵挂你的人是我》:“舍不得你的人是我,离不开你的人是我……”
“豆腐脑,你啥时候还有这爱好了,想玩断背啊,这玩意我可玩不起,要玩你找他俩玩去。”韩啸宇朝吴天昊和周炎指了指。
吴天昊知道韩啸宇想把话题扯开,也就顺着他的话说道:“豆腐脑,对不起,哥们几个都没这么前卫,你就自个和影子玩吧。”
郭永昌就是喜欢把事情捅得明白,继续问道:“臭兄,你就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你是不是还想着李佳?”
“你别胡说啊,没有的事,你要是给我造谣,小心我灭你啊。”韩啸宇笑呵呵的,好似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你觉得我会那么痴情吗?”
郭永昌想了一下,乐呵呵地说道:“貌似不会,痴情不像是你的专长。”
“明白就好!”韩啸宇瞪了他一眼。
几人出了球场,在校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不一会,周炎就被小芹叫走了,郭永昌见大男人这样晃悠挺没意思的,找了个借口也离开了。吴天昊和韩啸宇又成了一对,这情景又让二人想起了以前韩啸宇和林菲分手后的情形,因为当时韩啸宇心情欠佳,也是吴天昊陪他在校园里散心。
吴天昊看得出来,韩啸宇并没有忘记李佳,见到李佳痛苦的表情,他的神情也很紧张,只是很多时候,他不愿表露的过于明显。吴天昊开始觉得自己不太了解韩啸宇了。韩啸宇一向都是以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示人,对待感情尤其如此。和李佳在一起,和林菲在一起,好像都是一副玩耍的心态,根本不曾认真对待过。还有,平日里韩啸宇说话也是随随便便,见到女孩就想搭讪几句,让人觉得他对感情的理解就是一场游戏。
见韩啸宇若有所思的样子,吴天昊算是明白了,韩啸宇一定是记挂着李佳的伤势。他知道像郭永昌一样的直接问他,他是不会承认的。吴天昊心里明白了,脸上露出会意的一笑。韩啸宇刚好瞧见了,问他在笑什么。他摇摇头说没什么。
过了一会,二人就刚才球场上发生的事情做了一番分析。
吴天昊道:“刚才的比赛,李佳本来是可以赢尤娜娜的。”
听他提到李佳,韩啸宇故意显得不太关心,随口应付一声:“是吧!”
“你不觉得那块香蕉皮很有问题吗?”
“香蕉皮就是香蕉皮,会有什么问题,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香蕉皮倒不假,倒是香蕉皮在那个时候出现就有点问题了。”
吴天昊这话一说完,韩啸宇心里咯噔一下,开始重视起这个问题来。
吴天昊继续说道:“比赛的场地,赛前就打扫的干干净净,是不会有香蕉皮的。香蕉皮应该是在比赛的时候扔进去的,而且还是在比赛最关键的时刻扔进去的,因为你要是扔得早,观众肯定都能看见,后来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了。”
“你是说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为之?”韩啸宇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是的,”吴天昊点了点头,“做这件事情的人应该是尤娜娜那边的,他们见尤娜娜渐渐处于下风,就想出了这么个方法。只要李佳滑倒在地,比赛的结果就能轻易更改。”
吴天昊顿了一下,又接着说道:“本来这件事情要做的话,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下手。你想,比赛打得那么火热,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有机会下手吗?只要你下手,准会被人发现。我想他们应该是在我捡球的那一刹那下的手,那个时候众人的注意力分散了,刚好可以完成这么一个动作。”说着做了个手扔香蕉皮的动作。
韩啸宇再也沉不住气,要去找那些人把事情问个明白。
“你找谁啊?”吴天昊叫住他,“那些人早散了,也没一个认识的,你找得到吗?”
“有一个人我认识,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干的!”
“谁?”
“蟑螂!”
“蟑螂?”吴天昊还不认识这个人。
“这个人跟阿强,帅哥他们都是一伙的,都是陈加良的手下。一个月前我见过他和尤娜娜在一起,那时两人发生了争吵,我做了个自讨没趣的英雄。”韩啸宇失意的摇摇头。
“既然这样,咱们就更不能直接去找他。”吴天昊劝阻道。
韩啸宇急了起来:“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算了。”说完,觉察到自己有些太过表露情绪,立即有所收敛,平和地问道:“那好,天昊,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
“算了。”
“算了?不会吧,”韩啸宇换了个理由来搪塞,“这种卑鄙小人,你居然说放了?我和李佳虽说已没什么了,但怎么说来,也还是朋友,你和她也是朋友是不是?刚才那家伙故意害她,现在还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你都没想过要帮帮她。天昊,看不出来啊,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冷漠了,以前你不是很痛恨流氓的吗?以前陈洋欺负李佳的时候,你也曾出手帮过忙的,没见你怕他呀,怎么现在这么胆小?”
韩啸宇言语急切,将吴天昊的行为理解成了个人的胆小。可他哪里知道,吴天昊这么做其实有更深远的目的,他只是不希望看到身边的人被扯到帮派的是非中去。阿强把他强扯进去就够了。韩啸宇又是个急性子,最容易被卷进去,若是关键时刻不拉他一把,以后一旦进去,可能就脱不了身。
韩啸宇说他胆小,他承认自己就是胆小。韩啸宇不甘心,心中打定主意:这件事情誓要找蟑螂讨要个说法。
下午坐在教室里,韩啸宇一直魂不守舍,心里总是在想,李佳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的伤不知道严不严重,有没有及时到医院治疗,医院有没有仔细检查,有没有去外面好的医院看看。当他想到她的身边有了人,心头又多了几分妒意。
下课后,在水房喝水的时候不巧见到了夏珂。他有些不好意思再叫她。当初他毫不留情的斩断情丝,抛下李佳不管,就被她指责过一番。现在想来,当初都是自己的错,对李佳太过绝情,一点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她。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懊悔不已,觉得自己真的做错了,自己真的太自私,而夏珂对自己的指责并无过错。
韩啸宇就那样看着夏珂,不敢和她打招呼。而夏珂在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他。她的表情很冷漠,她看了他一眼,迅速把头扭向一边,快速离开。韩啸宇思忖了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跑上前去。
“啊?”夏珂见了挡在面前的韩啸宇,吓了一跳,然后很不客气地说,“你想干什么?”
“夏珂,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吓你。”韩啸宇还是有点难为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找你是想向你打听一下李佳的情况。”
夏珂轻蔑一笑:“真的,假的?这好像不是你韩公子的一贯作风啊,韩公子风流成性,女朋友数不胜数,又怎么会在乎一个李佳呢?”
夏珂这话带了不少刺,韩啸宇听了,虽觉得不大舒服,但也只能装没事似的,继续说道:“不是的,夏珂,你听我说……”
夏珂立即打断道:“还有什么好说的,要说的当初早就说了。我现在有急事,没空听你说些废话。请你让开。”
韩啸宇话没说完,哪肯让她走。夏珂见他不肯让路,不想和他纠缠下去,就往旁边的过道走去。韩啸宇还是紧跟不放,口中不停的喊着夏珂的名字。
夏珂皱了皱眉:“你烦不烦啊,我都跟你说了,李佳的事和你无关,你是你,她是她,这样够清楚了吧。”
“不是,不是,夏珂,我想知道的是李佳她现在怎么样?她不是打球的时候受伤了吗?”夏珂一个劲的向前走,韩啸宇边走边说。
能让韩啸宇像这样求着和人说话的场景还真是少见,等到他回过头来再想,估计连他自己都不相信。韩啸宇的个性较硬,很少服软,更别提在女生面前。如果当初他愿意静下心来,耐心地将事情向李佳解释清楚,也不至闹到分手的田地。
夏珂住了脚步,还是很不耐烦地说道:“好,你是想问李佳的情况是吧,我就告诉你,你可要仔细地听清楚了。李佳她好的很,就算受了一点小伤,也会有人提心吊胆的守护着她,不会像某些人只图自己心情快活,随意就撒手不管了。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说完甩头就走了。
韩啸宇一点都不怪夏珂这么说他。夏珂的话虽然难听了点,但直中要害,一点都没说错。他静静地立在那里,望着天花板发呆。
楼道里静悄悄的,很暗,白色的天花板被黑气罩住,放不出一点明光。
回到宿舍后,他坐在床头一声不吭,吴天昊见了,便开口问他,他强颜欢笑,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摇着头说没事。郭永昌自认为很了解韩啸宇,见他平时总是说说笑笑的,心想他心底里压根就没有烦心的事,见吴天昊还过去询问,就开口道:“天昊,你太不了解咱们臭兄了,臭兄可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包容万物,海纳百川,气吞山河,笑谈天下,你说,会有烦心的事吗?”说着对韩啸宇嘿嘿一笑:“是吧,臭兄?”
韩啸宇听了这话,又顺着话说:“豆腐脑不愧是我的知己,都把我了解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郭永昌躺在床上,挪了挪身子,怪笑着说道:“天昊,听到没有,这都是时间磨合出来的。”
“磨合?谁跟你磨合,你落花有意,我流水还无情呢。”
见韩啸宇不买账,郭永昌又道:“臭兄,看见那宿舍的门牌号没有,不是111,是1111,咱们这宿舍四个人,四根棍,你现在怎么说也是自由身,不跟我磨合游戏,跟谁磨合去?”
“靠,照你这么说,我还非找你不可了。”
吴天昊也开腔道:“豆腐脑你这是干啥,又想玩激将法,大一的时候,就是你小子这么一激励,三臭就找了个女朋友,你是不是又想让他去寻花问柳啊。”
郭永昌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就忘了呢,想起来,三臭你还得感激我,要不是我,你和李佳还走不到一块呢。不过啊,李佳这个女孩子想来还挺不错的,三臭你当初咋就不要她了呢?”
见郭永昌像个傻蛋一样的问这种问题,吴天昊赶紧使了个眼色,这家伙愣头愣脑的,居然还不明白,反而问吴天昊想干嘛。
韩啸宇强颜欢笑,背了书包,轻轻说了一声上自习去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郭永昌在背后喊叫:一会去网吧切磋.见宿舍的门已慢慢拉上,他奇怪的问吴天昊怎么回事,是不是他说错话了.吴天昊说他明知故问.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自言自语道:不会吧,拷问情史也犯错?
韩啸宇出了宿舍楼,并没有向教学楼走去,而是沿着校医院那条道走去。
进了医院,到各外科门诊看了看,没见到李佳的人,他又急忙跑上二楼,在内科,耳鼻喉科,口腔科等门诊部都看了看,还是没见到李佳的人影。他想,李佳该不会已经走了吧。
走道上突然一阵骚动,外科的几名医生听说住院部那边有个学生,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伤情较重,要进行转院治疗,都赶过去帮忙.韩啸宇一听,可吓坏了,李佳真的伤得不轻啊。他心头一紧,急忙跟了过去。
走进住院部的病房一看,躺在病床上的是个男的,根本不是李佳,他以为走错地方了,向那一旁的护士又细细打听了一番,才知这里没有女病号.看来李佳受的应该是轻伤,韩啸宇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他长吁了口气,出了医院。
这时节,樱花道上的樱花已经盛开.韩啸宇早已听闻多时,当下心情正好,不想即刻返回宿舍,便择了路向着校园深处的樱花道走去。
白色,粉红色的樱花绽放得非常美丽.树下不少情侣在聊天,谈心。樱花的花瓣缓缓从他们身边飘落。
韩啸宇只身一人来到这里,本是想看看美丽的樱花,见了那打俏的情侣,不禁又思潮起伏,引出几分感伤。这里仿佛有一道门,他只是门外的看客,不是门里的游客.他只走了几步,就转身回过头来。
突然有一种熟悉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他定睛一看,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一张脸立即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