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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荟萃:鞋上的功夫
2010-06-28 14:30 校 友 黄贤波 

 

    DY城有一个普遍的现象,走在街上,你会发现许多许多擦鞋匠。


    她们肩上常挎着一个瘦长的木匣,手里拎着一把马扎或者一把小椅子。木匣里面装着各种行头:鞋油两三瓶、硬纸片若干、牙刷三四只、鞋刷两三只、擦鞋布三条、瓶装水一瓶。她们徐步踱在繁华的商业街,望着过往的人们,瞅着生意。她们也常会悄悄走进街上各色的餐馆里轻声询问翘首等待的食客:“老板,擦鞋么?”一如他们在街上的轻声招徕顾客时的和言细语,这种声音你几乎感觉细风一般悄悄飘过。当然大的宾馆是进不去的,有人自然会给她们贴上标签。


    你很少发现男人加入她们的行列。她们多是外地人,河南、安徽、湖北、江西……DY城的媒体常常称他们为新DY人(其实我也是新DY人)。这个城市的人们还是很有包容性的,他们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做过任何排外的举止。


     他们晓得,有一个默默无闻的群体在悄悄地为城市的发展做着贡献。


    擦鞋匠就是这个默默无闻的群体中最具代表性的一类劳动者。 她们多来自偏远的外省乡村,把孩子给老人,怀着挣钱和养家的梦想,远赴他乡。如果他们来到DY城的话,有两项工作他们可以胜任,一是黄包车,二是擦鞋匠。这‘一’和‘二’还是有差别的。黄包车自然不同于旧北京时骆驼祥子拉的车,是人蹬三轮车,时代进步了嘛。车厢上统一包起一套篷布,可以遮风挡雨,其实黄包车分黄、蓝两种色彩,单号为蓝,双号为黄。这‘一’,确实是男人来做的多些,但也不乏女人们。


    但要说‘二’,这鞋上的功夫,还是女人们做的独一无二。


    我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把左脚的棕色皮鞋轻轻地放在了一条小木凳上。它棱角圆滑,经过无数鞋无数的摩擦,棱角分明自然无缘。翠花(姑且这么叫,天下的翠花最普遍也最朴实可爱)首先将硬纸片塞进我的鞋里,把脚踝脚面层层围住,接着取出一条灰色的鞋布,注意,这鞋布不粘有任何鞋油,灰布在我鞋上使劲的摩擦,驱除了表面的泥垢。紧接着,翠花拿出牙刷,蘸了清水,轻轻擦洗鞋的棱角和鞋缝,这些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之后,翠花从匣子里拿出一瓶鞋油,棕色,挤牙膏似的挤出一二,又拿出鞋刷,轻轻将鞋油涂抹均匀,接着对我的另一只鞋做了相同操作。如此之后,翠花不慌不忙地拿出擦鞋布,注意,这布是棕色的,鞋布在我的鞋上轻轻摩挲,我感觉一阵按摩的舒畅,这舒畅不过是过眼云烟。我发现,舒畅过后,一片明净的光亮在我眼前扑闪,它是鞋发出来的。


    我递给了翠花2元硬币。翠花轻轻收起,嘴角浮起了一丝微笑,走开了。


     昨天下午,我又遇到了一个翠花。我刚吃过饭,翠花拦住我:“老板擦鞋吗?”我发现脚上一片灰土,便坐在了小马扎上。四五分钟,脚下一片闪光。间歇里,我和翠花聊了几句。翠花说,她从皖北来,孩子10岁了,扔给了奶奶。丈夫也在这里打工,拉黄包车的。我说怪不得我一听你说话就显得亲近,俺是鲁西人,和你们大概搭界吧。翠花说,过年不回家,回家路费贵,几天后还要回来,花销大。主要是春节间生意好,一天可挣上百元,是平时的两三倍。我说,那不孬。你不想孩子么?翠花摇了了头,挣了钱就好,孩子有钱上学,吃东西,他不闹。好久,翠花告诉我,他们在这里4年了,每年就种庄稼和收庄稼时回去几天。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很累吗?我明知故问。


    翠花说,出来就是要累的。


    我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东西在喉咙处扑打着管壁,于是赶紧递给她2元钱,快速走开了。


    俺忘了告诉她,俺不是老板。俺也是从外地来这里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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