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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荟萃:蓝频晚钟
——大学的味道
2008-11-25 19:09 摄影061 刘向前 

上篇:形而上之味

我们都曾有过梦

睡在梦里不愿醒

以杯苦酒醉掉所有的放纵

                —— 《哭过的天空》

我既没有做梦,也没有放纵自己,所以我不曾品尝苦酒的味道,更没有被六月哭过的天空淋湿。六月之前,我几乎丧失了除学习之外的所有权利。于是,如果一顿饭耗去半个小时或是坐在桌前发一会儿呆都被我看作自毁前程。那时我唯一的消遣就是在放了学同学都走光之后和同桌坐在一起模仿周星驰无厘头的笑声:哈——哈——哈——哈!四声,节奏感要强烈,有五线谱的形式,顿挫要清楚,最后一声一定要嘎然而止,像英语中的不完全爆破。

那时脑海里的大学都有一种唯美,固执的认为每个大学都应该有座博雅塔,它的附近有个未名湖,湖中有个石塑,这样我就可以像余杰先生一样在冬天踩着冰走到湖心抱住石塑边哭边念叨:“我的受苦受难的兄弟呀……”

我还打算开学第一天就围着校园转一圈以熟悉环境,估计5分钟没问题,撑死10分钟,因为脑海中的大学和高中一样大。

我陶醉于自己构建的大学蓝图,像沉浸在一部长长的,总也演不完的电影,虽然画外音总是重复一段话:“假如你幻想有一天你登基为王,有一天你拥有无尚权力和万千财富,也必然会有那么一天,你发现自己空空荡荡,像一片树叶在风中飘摇,发现昨日往事已成过眼烟云,留下的竟然只是一些破碎的挽歌似的歌词……”

 

中篇:形而下之味

你女神的风姿已召我回乡,

回到希腊不再的光荣,

和罗马已逝的盛况。

——艾伦坡

于是我又回到现实,把上篇呈给大姐,大姐在读完后差点把肠子也吐出来。抹抹嘴告诉我如果再写这酸不拉唧不切实际的东西就把我从这七楼窗口丢出去。

接着大姐提醒我:校园里的柳树、槐树也很多,并非只有杨树,并且像你这板寸留到深秋顶多是个姥姥头,并且每年冬天你是你们班第一个穿羽绒服的,并且戴着一幅大黑框眼镜,走路蹒跚像个老太太——最后是循循善诱:你得现实一点,计算机一二级,英语四六级, 一定要考研究生,大学四年要充实一点,最好是过一门自学考试, 每天去操场跑上3000米,然后去图书馆读书。

被教训的晕头转向之后,猛然发现实际与理想确实很远,大学的校园很大,并非每所大学都有未名湖和博雅塔,大学的味道并非只有甜,而是五味俱全,也许在我不经意的时候,就会品到它的苦涩。蓦然回首,我已失去了面对凋零而悲哀的权利,因为我就像是一只南飞的候鸟,迟飞的候鸟,向温暖逃亡,一路的冰刀雪剑已使我自身难保。我也不能再像尼采抱着老马痛哭一样,也抱着一块避风的岩石痛哭流涕。痛哭是我们必须经历风暴雨雪洗礼的共同命运,因为谁知道顽石会不会是明天的候鸟,而明天的候鸟又会不会被酷寒凝固成一块更冷更硬的岩石呢?我连我的明天都无法把握,又怎么有权力去悲叹别人的明天。

流浪的人没有受伤的权利,我是一只南飞途中的候鸟,因此我没有停止的权利,我只能前进,哪怕是折翅千次。一如熊天平在《雪候鸟》中的低诉:“风一刀一刀的吹, 我又回头去飞, 去追——”“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赋予断井残垣”终于明白,希尔顿笔下的香格里拉终是虚幻,生命中坦塔罗斯似的磨难才是最真的事实。于是我面对现实把握自己,努力去追求生命的深度与速度。

 

下篇:形之味

龙之九子,

伏于千尺之渊,

唯有逆鳞千次,

方可换的头角峥嵘。

            ——《龙生九子》

    尽管我依然戴着那幅大黑框眼镜,尽管还没到深秋我已全副武装,尽管我每天都会抱着一摞书穿梭于各教学楼之间——但我终于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不再像柳絮一样轻飘飘没有目的,没有归属,随风而走。

汪国真说:“一个人孤独若不是因为卓绝,便往往因为沉默”其实孤独没啥不好, 在孤独中寻找自由,在自由中追求, 在追求中取舍, 在取舍中反思,在反思中再接再厉,磨砺出锋芒。有很多事我们不想面对,有很多责任我们想绕过去,但是不行。 不容讳言,我们害怕没有把握的摆在面前的明天,但那是一场仪式的终极之地,一种无法逃避的经历。就像我们都在同样的天空下飞翔,都努力去印证自己的膜拜与梦想

于是我终于品出了大学的味道, 有苦有甘的味道,有点哲学理性的味道。又酷似人生的味道——既不能让人求得真谛, 又不能让人为之绝望,要使得他进退维谷,沉溺疑海。谁以为永世难求,可予以期望,使之进不得,退不得,取不得,舍不得。又有脚踏实地的人在锲而不舍的追求之后,才会发现它的真实意义所在。我这才发现我真的一无所知,只能占据大学一角轻轻叩击四周的墙壁以求得轻轻的回音,这又使我想起了一则小故事:

酱园里有一只空缸,一只青蛙整日坐在缸底仰望头顶的天空,它不满足于上面那小小的一片蓝, 想出去欣赏大千的世界,终于有一天, 一场大雨使缸里装满了水。青蛙认为机会来了,他轻轻一跳,跳出缸外,却跳进了另外一只缸里—— 一只酱菜缸。

我不要做那只缸底之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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