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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笔天空:高原遐想
2008-11-07 16:06 作者:杨佳睿  西安理工大报
  不要埋怨久远的静默。
  高原红日的呼唤,清澈得一如婴儿落地的啼哭,第一声就倾注着天体淡淡的音籁。
  一只鸟不知疲倦的飞翔,凄惨的声音从悲剧味很浓的黄土塬上传出,感染了所有的沟壑以及钉在沟壑孔上的那些古铜色的凝重而期待的目光。
  黄河,不因一条船一只桨而流淌。
  沉沦了万古的日子,鼓起一脉涌动的风采,风声浪漫,和那红日导引晨曦无尽的幻想,为的是瞻仰那肃穆的古堡,斑蚀的墙垛,还是刮落了那些斑驳的历史,在茫茫沙野中辨认壮士的遗血,梦中的海岸。
  天幕,在苍茫中徐徐拉开。
  太阳,扛着沉重的铁犁,用壮实的大脚,踩着曲折的山脊爬上高原绵延的雄浑,这是西部的高原,被锄镰挥动下金色的高原。瘦骨嶙峋的背脊依旧倔强、质朴,秋风、雪片,凝聚了它冰凉的温柔,久远缄默,穿行于历史与现实的崇山峻林中,夸父的赤脚,在跌宕的生死中追觅高原的太阳。
  黄土,黄河,黄色的后裔,以及沉落于沙海思想和智慧的黄色的哲学头颅,不屈于山的伟岸和水的幽深,以其伟大的孤独,在苍天与黄土之间酝酿一次狂欢的喧响,驮起历史驮起生命,漫步于重重大山的阻隔,坚韧的双翅敲击长满沙枣花,和骆驼草的黄脊背的大山。
  漫漫长天,苍苍风雨,一个不屈的高原,以黄土特殊的呻吟方式,撞击旷野,伴着泪,伴着激荡的粗犷。
  只有黄土,只有高原,以其裸露的河谷,澎湃千古的涛声,奔涌着的血液感知着阳光的笑脸。奔流的歌在干涸的河床里时断时续,诉说走过远古洪荒的赤贫与脸颊流血的记忆。
  不时怀念高登古塬所祈盼的那圆落日,坐在旷野之中,听落日余辉大漠粗重的鼻息,思索着兵马俑的方阵,隔着敦煌飞天的空阔和陶皿与部落的曲线,静静地倾听苍老水域的翅膀把整座山谷和河道割成碎片,去阻止连年的征战与杀戮,以及西夏王朝短暂的兴盛与衰落。
  历史顿足于西部。冬的旷野上,枯草写意着苍凉,迷失于伟大而孤独的季节。挽歌,悠悠扬起,也许这又是一个情节的再读,和着丝绸古道凝重的驼铃,背负着黄土的坚信和沉重,我有理由相信,西部山一样高亢,倔强的头颅正承受着深处的晦涩与痛楚。
  也许时空的刀子早就注定了,晨钟和暮鼓撞击的永远是一片辉煌和无奈。
  在寂静的阳光里,牵着瘦马跨过嶙峋的阳关古道,像瓶中的沙枣花渴望根部的力量。那焚烧不尽的文字,那镌刻着新旧石器时代不朽的陶罐,又在我的另一颗心中重新聚合以西部的心象。
  落日圆,牧笛悠,孤烟直。阴影的半明半暗,淹没不了这柔韧的坚硬,沐浴着黄河之水浩浩涌进。古老的长调,踩着踏踏刚烈的马群,冲破五千年的音韵,使历史的嗓音愈响愈亮。
  太阳雄性地屹立在高原之上,古长城堆叠的缝隙里生长着一个永恒清澈的故事。
  鹰也远去,太阳也远去,腾出一片空荡荡的天空,空荡荡的,天远,地遥……也许有风在那里飞翔,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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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 而 告 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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