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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花记
2021-05-26 17:12 陈晓芳 

“世人皆爱牡丹而予独爱莲”,但牡丹和莲我都爱。我爱花,也养过一些花。

人的某一种兴趣爱好,通常是源于小时候的耳濡目染。种在院子里的月季常开不败、浓郁热烈。天冷的时候老妈会把高大的夹竹桃移到屋子里。我喜欢的还有万年青结下的果子,滚圆圆的,再一点一点地看着它由青染红。倾斜的屋檐下,一排排瓦盆、瓷盆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花、齐整整地开着,到了下雨天,雨滴滴答答落成雨帘,坐在屋檐下,看看花、听听雨,真是一件享受的事儿。

小时候院子里养花可以称之为豪放派,而现在方寸阳台之间养花就算婉约派好了。

最常见的花是绿萝,再不养花的人家也会养一盆。常跑图书馆,书柜顶的绿萝垂及地面、繁茂至极,管理员告诉我:

“看书报装订的甲醛有多严重,绿萝为证。”我听了哈哈大笑。绿萝极好养,土栽或者水培都可以。住宿舍的时候,条件简陋,便折了绿萝养在水里,叶子初过瓶口,假期两个月再回到学校,却见叶子已弯弯而垂,从瓶口垂至桌面。宿舍里两个月静静的光阴里,绿萝独自生长、独自繁茂、独自美好,怎不及空谷幽兰之美呢?绿萝千好万好,只一般不好,不开花。

新年的时候总是要买些花的。花市里最漂亮的是蝴蝶兰,不过应该也最难养,所以我买了雏菊和蟹爪兰。蟹爪兰开过一次,便只能赏叶了,倒是雏菊的生命力旺盛,落了几茬子,又开了几茬子。初冬的阳光透过玻璃铺满阳台,温暖而凛冽,而雏菊偏偏会在这样肃杀的季节里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开来、洁白中透着淡淡的粉,真是给人太多惊喜。栀子花开总让人想到江南深巷里的卖花姑娘,美美地吸引着我也买了一盆。买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花苞了,想象着洁白的花开一盆,但是风云不测,昨儿还茂茂的,一夜间花苞落尽,所有叶子枯掉、全部卷曲了起来。百度才知道,栀子花生于南方,喜水,而我平日里不见叶子蔫了是绝想不起去浇花的。这盆栀子花我是再也浇不展了,干枯枯的、卷曲着,像一个满头羊毛卷的顽皮小男孩儿,夸张、而又倔强地看着我。

好友来西安,逛书院门,走到街的拐角处,居然看到了一盆凤仙花,果真是凤仙花啊!淡红色的花如小铃铛般,一串串地挂在叶茎上。有多少年没有见过凤仙花了呀?我和好友有一样的童年,凤仙花的花瓣儿捣碎,均匀涂抹在指甲上,临睡前取桑叶包裹扎紧,这一夜的觉是怎样的汹涌澎湃啊,纵是再格外的小心翼翼,次日清晨桑叶依旧是不见了,端端地露出,十个红红的小指甲,这就是妈妈时代的指甲油,我们也更喜欢叫它指甲花。故人重逢,再续前情,我想我可以种一株。街后面是一个很小的门脸儿、一个年迈的大爷卖字帖,是他的花。我说我想要一些种子,大爷让我一个月以后再来取,那时候的种子就成熟了。我如约取到了花种,如获至宝,找了一个大大的盆,把种子撒下去。

撒下种子很久了,花盆的土依然如故,没有任何新芽破土的迹象。时间一长,我渐渐淡忘了。寒假外出两周,回家后赶紧跑去阳台浇花,却见花盆里冒出了一株幼苗,根茎茁壮,两片圆形的幼叶饱满有力,莫非是凤仙花吗?果然,凤仙花的种子发芽了!又过了三、四月余,根茎尚弱,叶亦瘦,却居然见有了花苞。隔两日,花苞绽放,正是儿时的指甲花!指甲花的生命力极强,花盆里不断地冒出了新的幼苗,一个盆又移到几个盆。窗户面西,我喜欢看落日的斜辉照射到阳台上,凤仙花的影子映到房间的一面墙上,在黄昏的柔光里随风而摇曳,童年的时光啊,也在眼前摇啊摇……

儿时的旧事随风摇曳,我忽然想起看过的一部台湾电视剧,片名是《含羞草》,心血来潮,我决定再养一株含羞草。从网上买了种子,撒到花盆里。抽芽很快、长势喜人。长出稍大一些叶子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用手去触碰,如羽状的叶子一下子闭合起来。含羞草枝干坚硬,向两边分支而长,简直要占据了半个窗台,长成小树般的样子。一日,见枝干上坠下了一枚紫色的毛毛球,竟然是含羞草的花!真是别致,花色别致、花形亦别致。枝干上的毛刺、刺状毛的花、一触即合的叶,君子远观而不要亵玩焉,于含羞草亦然。

老妈退休后有大把的时间养花。家里的阳台开阔,花也开阔了,橡皮树、发财树、平安树……其实最夸张的是一株龙骨,仙人掌的模样、浑身的刺,虽然几经修剪,但长势依然过于喜人,喜人到它已经快要长到屋顶了。家的树很大,但花却很小。老妈养的最好的花是虎刺梅,花形简洁,起初是淡绿,却忽然羞红了脸,一点点地晕成红色,虎刺梅不起眼,却很顽强,一年四季常开。老妈把开了花的三角梅放到窗台上,拍了照片传到微信群里,明媚的红映了晨光,映了窗外再熟悉不过的街道,我看着真是欢喜,仿佛自己也身在老家。假期回老家,吊兰花开了,我端详这洁白的小花,一眼瞥见沙发上的老爸拿着放大镜读报、老妈在一旁织毛活儿,像幅岁月静好的画,我真希望我们可以一直是这画中的人。

我微信起名大丽花,朋友说:“可以起一个再土点的名字吗?”我哈哈大笑,有谁知道我有多么喜欢大丽花呀!上小学前在农村的姥姥家住过一年,很小的四合院,院子的砖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不起眼、不知名,好养、也好看。大丽花最为常见,花形较大,花瓣层层叠叠、饱满精致,花色多而艳丽。其实我更想叫它萝卜花,因为记忆中姥姥是这样叫的。知了、蝉鸣,麦田,漫山遍野的、灿烂的、金黄的野花,都成了儿时最绚烂的色彩,田野的美让自己至今怀念。周末去郊外玩,在有些人家的房前也会看到大丽花,但花株高大,我无论如何是移栽不到狭小的阳台上了,再无法与之朝夕相伴,一如逝去的童年再不能复返……

一山一河、一草一木、一花一叶,皆是故乡。

养花,养了一盆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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